唐軍離開後的第五天。
一被燒燬的宅院廢墟下，一塊石板被輕輕推開。
一隻髒汙的手出來，接著是一張驚恐的臉，這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高句麗人，他爬出地窖，呆立當場。
眼前沒有城池，只有無盡的焦炭和廢墟。
斷壁殘垣如同巨的骸骨，沉默地指向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惡臭，即使多日過去，依然濃烈得令人作嘔。
沒有活人，一個都沒有。
倖存的高句麗人跌跌撞撞地在廢墟中行走，不時被腳下的絆倒。
他看到被燒焦炭的孩，看到相擁而死的夫妻，看到寧死握著武計程車兵。
在一街口，他看到了那個倒伏的車，周圍散落著數十無頭。
“魔鬼。。。唐人是魔鬼。。。”
倖存的高句麗人跪倒在地，乾嘔起來，卻只吐出酸水。
他瘋狂地奔跑，想要找到任何活。
然而整個城池好像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活著。
他跌跌撞撞地向城外逃去，他要告訴所有人，唐人不是來征服的，是來滅絕的。
車的故事，屠城的慘狀，必須讓每一個高句麗人知道。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
先是逃散的零星倖存者，然後是邊境的游牧部落，最後連新羅。百濟的商隊都聽說了。
唐人屠城，寸草不留，梵谷出倒伏車者，皆殺。
恐慌席捲了整個半島。
高句麗剩下的城池閉大門，守軍再無投降之念，橫豎是死，不如戰死，百姓則拖家帶口逃往深山，或者前去城池。
訊息傳到了長安。
西市茶館裡，說書人唾沫橫飛。
“。。。卻說那陛下一腳踢倒車，喝道，這才高出車！
您猜怎麼著？那倒了的車，還沒一尺高，軍隊得令，手起刀落，那是流河啊。。。”
茶客們聽得面各異，有人拍案好。
“殺得好！高句麗人該殺！我舅舅就是隋朝徵遼死的，骨都沒找回來！”
也有人搖頭嘆息。
“太過了，太過了，連孩子都不放過，這。。。這有違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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