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艹!”
沈銘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棘的突然出現毫無徵兆,像從黑暗裡憑空冒出來的,讓他第一反應是那些不懂事的野狗又黑來襲了。
但定睛一看,是那個原始人。正跪伏在火照亮的邊緣,口劇烈起伏,大口著氣,渾短被汗水浸溼,一縷縷在皮上,眼神里還殘留著穿越黑暗的驚悸。
不對勁。沈銘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棘如此狼狽。如此張的模樣。之前在裡,哪怕面對野狗群的威脅,也是冷靜而剋制的。
是什麼東西,能讓在這麼黑的夜晚不顧一切地狂奔過來?難道……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在追?
沈銘吞了口唾沫,腎上腺素開始分泌。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但對黑暗中未知危險的恐懼,還是讓他到後背發涼,手臂上的汗微微豎起。
他小心翼翼地從火堆裡出一燃燒最旺的木,高舉著當作火把,另一隻手握水果刀,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著棘剛才衝來的方向——那片濃墨般的黑暗走去。
火搖曳,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範圍。更遠,是無邊無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夜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影都像是潛伏著什麼東西。
沈銘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眼睛瞪得發酸,卻什麼異樣都沒發現——沒有綠的眼睛,沒有低吼,沒有腳步聲。
“難道是我多心了?”他稍微鬆了口氣,也許棘只是怕黑,跑得太急了?
他轉過,準備退回火堆旁。
然後,他差點又跳起來。
棘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到了他背後,距離他只有不到兩步,正仰著頭,用那雙在火下顯得格外明亮的大眼睛,專注地看著他。
“你是想嚇死人啊?!”沈銘拍著口,驚魂未定地喊道。
“我知道你走路沒聲音,但要不要這樣子嚇人啊?你這樣子會把人都嚇出心臟病的!我靠了啊,你跑這麼快過來本來就嚇人了,你還突然出現在我背後!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想要嚇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花唄欠款!”
他一口氣說完,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純粹是為了宣洩剛才的驚嚇。
棘顯然沒聽懂這一長串話。但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銘表和語氣的變化:從最初的驚恐,到探查黑暗時的張,再到轉看到自己時的二次驚嚇,最後是這一連串誇張的“表演”和急促的話語。
雖然不明白含義,但能覺到,神祇的這番表現,似乎並非憤怒,更像是一種到驚嚇後的。帶有某種特定模式的反應?而且,在那一連串音節中,有一個音,似乎被重複強調了?
在腦中快速回憶。對比。模擬。在醞釀了幾次呼吸後,小心翼翼地。試探地,模仿著剛才聽到的那個似乎被強調的音節,開口說道:
“你。”
正準備走回火堆邊繼續折騰那些陶碎片的沈銘,腳步瞬間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鏽,極其緩慢地轉了過來。
他瞪大眼睛,看著棘。不是幻聽吧?剛才……說中文了?雖然發音有點怪,含糊得像含了顆糖,但那個音調,分明是“你”!
難道……這個世界有鬼?還是這個原始人其實是個藏的語言天才?又或者……自己終於出現幻聽了?
“你。
”棘看他沒反應,以為是自己發音不夠準確,或者神祇沒聽清,於是又更清晰。更努力地說了一遍,目盯著沈銘的臉,希能從中看到一些回應,最好是積極的回應。
看到了。
神祇臉上的表,從最初的僵和不可思議,慢慢轉變為驚訝,瞳孔微微放大,微張。
接著,那驚訝之中,迅速滲了一種顯而易見的喜悅,角甚至開始不控制地上揚,眼睛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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