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昨晚睡得格外早且安穩的緣故,天邊剛剛泛起一魚肚白般的淺紅,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晨間的寒意讓本能地蜷了一下,但下是乾燥的土地,不遠火堆的餘燼仍散發著微弱卻令人眷的暖意,這和過去在溼冷的樹窩裡醒來時的覺截然不同。
坐起,了眼睛,看到邊的棘和蓮還裹在簡陋的皮裡酣睡,呼吸平穩。撓了撓自己覆著短的頭皮,有些猶豫。
按照往日的習慣,這時候應該醒們,趁著清晨線尚可。野活相對減的時機,趕去收集食。
去晚了,好的漿果可能被鳥雀啄食,或者本找不到足夠填飽肚子的東西,那就意味著要肚子。
但當扭頭,看到那個做沈銘的雄早已醒來,正獨自蹲在另一個火堆旁,盯著那忽明忽暗的紅,似乎陷了沉思時,想起了棘昨天傍晚悄悄對自己代的事——今天要帶這個雄,去們發現那些紅味的地方。
立刻做出了決定。輕巧地爬起,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走到沈銘邊,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銘此刻正沉浸在對未來“好生活”的遐想中:被一群勤勞的原始人服侍著,住進寬敞的“房子”,吃著心烹飪的食,自己只需要皮子發號施令……
冷不丁肩膀上傳來溫熱的和拍打,他嚇得渾一激靈,幾乎是從地上彈跳起來。
“我靠!”
他驚魂未定地轉頭,看到是,才鬆了口氣,隨即哭笑不得。
“你以後能不能先喊一下……或者弄點靜?算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他習慣地抱怨,又很快意識到語言障礙,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確實沒聽懂他那一連串音節,但這在看來很正常。
以前偶爾遇到其他部落的流浪雄,彼此語言也是不通的,只要能過手勢和作明白意思就行了。
對著沈銘,朝著太昇起的方向指了指,又做了個明確而有力的“跟我走”的手勢,眼神里帶著催促。
沈銘對基本手勢的理解已經相當到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靜靜悶燒著的土窯——裡面的陶已經燒了一夜,按照上次功的經驗,再燜燒一個白天應該問題不大,棘醒來後會照看火堆的。
他拍了拍沾在屁上的塵土和草屑,毫不猶豫地跟上了的腳步。
此刻,他心裡暗自慶幸穿越前沒在拼夕夕上買那雙看中的廉價運鞋,腳上這雙耐用的鞋子幫他化解了很多麻煩,畢竟自己的腳可不像他們原始人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向著太出發……東邊啊。”
沈銘辨認了一下方向,看著前方矯健而輕盈的背影,快步跟上。
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時不時回頭瞥一眼沈銘。見他雖然不像自己和部落員那樣善於在複雜地形中無聲潛行,但步伐穩健,呼吸均勻,竟然能一直跟在自己後不遠,沒有掉隊,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疲態。
心中對沈銘的評價不由地又提高了幾分:果然,的同類,力就是好,耐力也強。
雖然還是不理解這個雄為什麼總喜歡用那個鋒利的石片劃自己的脖子,大概是他原來部落某種特殊的祈福或增強力量的儀式吧?強大的部落總有些奇怪的規矩。
沈銘此刻的卻與的“滿意”截然不同。他覺自己的肺部像是破風箱,呼吸雖然還能維持,但腳已經開始發酸。
再走一段路又要再來一刀了,這來自現代都市。缺乏長期鍛鍊的,其基礎素質果然無法與在荒野中每日奔波求生的原始人相提並論。
的速度看起來只是“快步走”,但沈銘懷疑這已經是對方為了遷就他而放慢的結果。真實的荒野行進,恐怕需要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發力來應對突發危險。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化。茂高聳的叢林開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逐漸連片的草地。視野變得開闊,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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