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年三月十七日。育竹據點。
天剛矇矇亮。
寒月就醒了。
涼氣從腳底下往上鑽，了腳，想把被子拽回來，手出去，到的卻是空的。
愣了一下。
然後想起來，爸爸昨晚咳得很厲害，思姐姐來過，說不能讓他著涼，把自己的被子也加在他上了。
坐起來，往旁邊那張床看了一眼。
爸爸躺在那裡，一不。被子蓋得很嚴實，只出一個腦袋。
頭髮糟糟的，臉上沒什麼，眼睛閉著，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淺。
寒月看了一會兒。
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著腳踩在地上。
地是夯實的泥土地，涼得很，腳趾頭了。
找到自己的鞋子，套上，又找到那件舊蓑，披在上。
走到爸爸床邊。
“爸爸？”
沒有反應。
又了一聲。
還是沒有。
出手，了爸爸的臉。涼的。不像平時那樣暖和。
有點害怕。
但想起思姐姐昨天說過的話：“寒疾就是這樣，會讓人手腳冰涼。要多蓋被子，多休息，慢慢就好了。”
慢慢就好了。
收回手，站了一會兒。
然後轉，走到灶臺邊。
灶臺裡的炭火還燜著。昨天晚上封的，思姐姐教的：把灰蓋上去，留一個小孔，火就能一首悶到天亮。
掀開蓋子，用木撥了撥，底下還有幾點紅星，一閃一閃的。
火還在。
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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