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育竹據點。
夜己經深了。
竹坐在他那間屋子裡，面前攤著一份文書。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門被推開了。
一個軍士走進來，上的青銅甲在燈下泛著暗淡的。他的臉不太好。
“統領。”
竹抬起頭。
“什麼事？”
“土豪應該要不行了。”
竹放下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從牆上取下那件舊蓑，披在上。
“走。”
他走出門。另一個軍士己經等在門口，手裡提著燈。三個人沿著那條石子路，往村子東邊走去。
路上很靜。只有腳步聲，咯吱，咯吱。
“魚鱗掌還是沒治好啊。”竹說。
“是的。”那個軍士跟在後，“寒大人提供的酒和大蒜素都嘗試過了。沒什麼用。”
“那神明大人提供的綠黴菌呢？”
“也沒有效果。”
竹點了點頭。
“傳播原因能問出來嗎？”
“問不出來。”軍士搖了搖頭，“太小了。說不清楚。”
他頓了頓。
“其他小孩染的原因倒是簡單——在土豪放假之後，經常坐到他的座位上玩耍。可能是這樣子染的。”
竹沒有說話。
這種事，在小孩子上太常見了。你讓他們別坐，他們偏要坐。你告訴他們危險，他們聽不懂。等聽懂了，己經晚了。
他們走到一戶人家門口。
門是關著的。裡面沒有亮。
軍士上前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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