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八年西月九日。新據點，山腳。
山蹲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那些被收攏的野人。
二十三個，有男有，有無老。
他們瘦小無力，肚子扁扁的，一吃起東西就是往死裡吃，還得幫他們控制飯量，不然會給自己吃死。
上的髮不時有蟲鑽出，眼神里帶著那種既警惕又茫然的。
他們知道這裡有吃的，所以就來了，哪怕被困在樹上，但至安全，至不肚子。
也有一些，是在路上走著走著，就被綁了過來，但在喝到第一碗熱粥後，也不再掙扎。
太落在了地上，這些人掌握了太，給予他們食。
灰煙站在那群野人前面，手裡拿著一塊木板，正在比劃著什麼。
山看了一會兒，站起來。
走了兩步，他忽然覺得有點。
他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忽然彎下去，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坐在地上。
他愣了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年紀大了啊……”
他坐在那裡，沒有急著站起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遠傳來灰煙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那個字。
“人——跟讀——人——”
野人們跟著念，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快有的慢，有的乾脆唸錯了，邊上三位軍士手持長槍，盯這這些野人。
有些野人，吃過人，要小心，野人犯法，和常人同罪。
並且野人非常不檢點，時常會想著不勞而獲，這個是需要改造教育的。
山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父親指著那些被綁在樹上的野人，對他說：“他們和我們是一樣的。只是還沒有學會。”
那時候他不明白。
現在他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有無數道疤痕，有被逐雨角劃的，有被劍齒虎抓的，有被樹枝刮的。那雙手曾經握過長矛，握過鋤頭，握過無數個日夜。
現在它們有點抖。
“山大人。”
灰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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