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下午，最後剩下的，只有一百三十多斤。
還要去掉三十斤留種，只論可食用的重量，紅薯是草谷的七倍。
唯一的好，可能是草能留給逐雨或豬過冬用。
沈銘看著那堆金黃的穀粒，沉默了。
他招呼一個門衛過來。
“阿衛，你過來。按我之前教的，給他搗碎，篩殼。麻煩了。”
阿衛走過來，蹲下，開始搗穀子。
另外兩個老農站在旁邊，一邊看一邊小聲聊天。
“你說，神明大人種這些雜草做什麼用？”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麼講究吧。”
“講究？我看就是雜草。長那樣子，能好吃嗎？”
“神知道，覺不是做吃的，太小了，看著也不像好吃的樣子。”
沈銘沒理他們。他轉，走回屋裡。
屋裡，他坐在桌前，拿起筆，繼續完善那份寫了一半的僚系方案。
寫著寫著，他忽然停下來。
阿衛端著碗進來，放在他面前。
碗裡是剛煮好的草谷飯。褪了金黃的外殼，裡面的芯是灰褐的，像墨水在水裡散開。
沈銘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送進裡。
嚼了一下。
他的表變了。
又嚼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
又嚼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把碗推開。
“好難吃啊……”
又。又梗脖子。還帶著一苦味。吃了第一口就不想吃第二口。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碗飯，沉默了，他沒想到能難吃這樣。
“對不起，”他說，“我可能己經變紅薯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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