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生香,紈絝夫君他裝不下去了》第5章 透頂的沒意思(1)

作者:苿燎·4個月前

溫瓊華回到瓊華閣,倚在窗邊的榻上,著窗外簌簌落下的海棠花瓣,神淡淡。

流螢和碧桃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替換了鞋,又端來熱茶和點心,可瓊華只是輕輕搖頭,示意們退下。

馬車駛離東市後巷的喧囂,卻帶不走心頭的冷意。

謝臨風衝進麵館時那副如臨大敵、護花切的模樣,像一冰冷的針,扎進了懶散慣了的心緒裡。

“呵....”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濃濃的倦怠。

——他竟覺得,是去為難人的?

瓊華懶懶地翻了個,指尖輕輕撥弄著案上的玉簪,心想:“謝臨風這人,清高是真清高,蠢也是真蠢。”

溫瓊華若是真想為難柳三娘,何須親自去?只需一個眼神,自有人替料理得乾乾淨淨。

不屑。

不屑為難一個無辜的子,更不屑和一個賣面爭風吃醋。

“小姐,喝口參湯暖暖子吧。”流螢端著一盞溫熱的參湯,小心翼翼地勸道,“那等腌臢地方,汙了您的眼,不值當生氣。”

瓊華沒接,只是懶懶地翻了個,將臉埋得更深些。生氣?倒也說不上。更多的是....沒意思,頂的沒意思。

看得太了。謝臨風今日之舉,已將他與柳三娘那點牽扯釘死在了明

縱使謝家礙於門楣,絕不可能讓一個賣面進門,更遑論做謝臨風的正妻。可那又如何?柳三孃的存在,就像一刺,會永遠橫亙在與謝臨風之間。

是宣和王府三代唯一的嫡,是金尊玉貴堆砌出來的人兒。嫁過去,代表的是溫謝兩家的臉面,是聖旨賜婚的統。

必須端莊,必須大度,必須做一個完的當家主母。不能拈酸吃醋,不能失了氣度。因為是“高門貴”,生來就該承這些“面”帶來的枷鎖。

而柳三娘呢?一個世飄零、倔強求生的孤,在謝臨風心裡,在那些不知的看客眼裡,永遠是“可憐”、“無辜”、“惹人憐惜”的那一個。

往後幾十年,溫瓊華在謝家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拿來與那抹“白月”比較。做得再好,也是理所當然;稍有不慎,便是恃強凌弱、仗勢欺人。

謝臨風今日能為了柳三娘不問青紅皂白地對橫眉冷對,將來呢?溫瓊華在他眼中,永遠會是那個可能“為難”他心頭好的“惡人”。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瓊華在心底無聲地嘲諷著,“怕是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全了。”

所求不過一方清淨天地,能讓懶懶散散、舒舒服服地養著這副破子骨。可這樁婚約,卻註定要將無休止的猜忌、防備和流言蜚語的漩渦。

不怕鬥,只是覺得....累。為著一個自己毫不在意的男人,和一個同樣無辜卻註定為犧牲品的子,耗費心神去爭、去鬥,太沒意思了。

煩悶間,外間傳來一陣急促而紛的腳步聲,伴隨著抑的啜泣和焦急的低語。接著,母親蕭氏和兩位嬸孃匆匆走了進來。

!我的兒啊!”人未到,聲先至。宣和王妃蕭嫣紅著眼眶,幾乎是撲進了瓊華閣,後跟著同樣憂心忡忡的二房夫人李氏和三房夫人王氏。

“娘,嬸孃....”瓊華剛想撐起子,就被母親一把按回榻上。

“快躺著!快躺著!”蕭氏上下打量著兒,見比出門前更蒼白幾分,心疼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你這孩子!你....你怎麼能跑到那種地方去?那等汙穢之地,衝撞了可怎麼好?子還要不要了?為了那個混賬東西,值得你如此糟踐自己嗎?”顯然是已經聽說了東市面館發生的一切。

二嬸李氏也忙道:“就是!瓊華,你可是我們全府的眼珠子!那謝家小子如此行事,分明是沒把我們溫家放在眼裡!你爹和你哥哥們已經去謝家討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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