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攝政王府,夜深沉。
王府外,明哨暗樁比平日多了數倍,皆是最忠心可靠的凌雪衛與王府親兵。
宇文擎親自坐鎮,這位昔日的鐵戰神,即便傷未愈,只需一個眼神,便足以讓整個王府固若金湯。
主院暖閣,燈火通明。
宇文擎並未睡,他正仔細地拭一把古樸長劍。
那把劍,是凌飛雪的之一。
溫瓊華哄睡了包餃,輕輕走進來,將一件厚實的披風披在宇文擎肩上:“父王,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宇文擎回過神,看向兒媳,冷的臉上線條和了些許:“孩子們都睡了?”
“嗯,剛睡著,母守著。”溫瓊華在他下首坐下,目落在書桌上的北境輿圖,“父王在擔心北境?”
“北境有溫將軍他們在,老夫不擔心。”宇文擎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語氣沉穩,
“老夫是在想,那妖人……此刻到了何。”
溫瓊華心下一。
宇文擎看一眼,放下茶杯:“丫頭,怕嗎?”
溫瓊華沉默一瞬,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怕。阿淵把我和孩子送到父王這裡,就是知道父王能護住我們。我相信阿淵的安排,也相信父王。”
宇文擎眼中掠過一幾不可察的讚許。
這個兒媳,看著,心卻堅韌。
他指了指輿圖:
“那妖人擅用詭計,但目標無非幾個:東宮,王府,或者……你那替所在之。”
“東宮如今看似空虛,實則留了後手。你那替所在,更是明晃晃的靶子。”
宇文擎目如電,看向溫瓊華,“你覺得,他會選哪裡?”
溫瓊華蹙眉思索:
“按常理,替那裡最容易得手,也最可能是陷阱。東宮次之。王府守衛最嚴,也最可能藏有真正的目標……但巫源多疑且自負,他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
宇文擎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所以,哪裡都可能,也哪裡都可能是陷阱。關鍵在於,我們等不等得到他先出手。”
他看著牆上凌飛雪的畫像,
“本王在這上都經營數十年,這王府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本王的眼睛。他想進來……”
宇文擎冷哼一聲,未盡之言,卻帶著絕對的自信與凜冽的殺氣。
“雪兒的仇,老夫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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