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他，像是一柄被去了所有跡與塵埃，只剩下最純粹鋒芒的絕世兇。
他的眼神，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卻讓每一個人都覺自己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
“姚廣孝。”朱棣淡淡地開口。
“臣在。”姚廣孝躬，聲音竟有一不易察覺的抖。
“當年，你勸朕起兵，說天下洶洶，乃天命所歸。”朱棣看著他，“現在，天幕告訴朕，這天命，本就在朕！”
“朕，不是反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龍九霄，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朕是在討逆！”
“凡靖難之役，所有阻攔朕大軍者，皆為國賊之同黨！”
“凡建文一朝，所有附從齊泰。黃子澄之流，鼓吹削藩，構陷宗親者，皆為弒君篡詔之幫兇！”
“朕殺他們，不是濫殺，是清理門戶！”
“朕誅方孝孺十族，不是殘暴，是為國除！”
“朕這一罵名，這滿手腥，皆是拜那群藏在裡的可薩國賊，與朝堂上數典忘祖的前元餘孽所賜！”
“好好好！”朱棣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足以將整個世界都付之一炬的，復仇之火！
“他們以為，朕登基了，這盤棋就下完了嗎？”
“不！”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他猛地一揮龍袍，大步流星，重新走上階，坐回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傳朕旨意！”
冰冷的聲音，響徹寰宇！
“其一！重修《太祖實錄》與《靖難記事》！將天幕所示，弒君。篡詔。可薩之禍，盡數載史冊！朕要讓大明萬世子孫，都知道朕為何起兵！朕要讓天下萬民，都看清那幫所謂‘聖賢之臣’的真實臉！”
“其二！再查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人之門生故舊，凡與其有過從甚者，凡曾為其搖旗吶喊者，一律徹查！但凡發現與‘包稅制’。‘前元餘孽’有一牽連，不必上奏，錦衛可自行置！”
群臣聞言，肝膽俱裂！
這第二道旨意，比之前誅滅十族還要可怕！
這是要將建文朝的文勢力，連拔起，一棵草都不留！
然而，這還沒完。
朱棣的目，穿了大殿，向了那無垠的北方草原，向了那遙遠的西洋大海。
他的聲音，變得幽遠而又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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