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讓緒外,臉上仍是慣常的沉靜,眉峰也未蹙一下,只是心口像被什麼堵住,還有種難以言說的悲哀。
為芸娘,為小翠,也為信中那些不知名的子。
們的命,在這些人眼裡,竟如此不值一提。
閉了閉眼,強下心頭翻湧的緒,重新專注於眼前的證據,控紙燕將每封信的容逐字記下——
這些是日後揭穿一切的關鍵,不能有半分疏。
到這時,蘇慕昭徹底明白,趙文德算不得什麼。
他不過是為虎作倀的走狗,
一邊替“青蚨”尋覓子、送火坑,
一邊在事敗或子不順其意時充當“清道夫”,將“麻煩”徹底理,
再用偽造文書掩人耳目,靠著這些沾的勾當從“青蚨”那裡換些好。
真正可怕的是那個“青蚨”,那個被趙文德恭恭敬敬稱作“貴人”的人。
那人藏在幕後,用金銀與權勢指使趙文德,將無數子的命視作玩,
他才是這條罪惡鎖鏈真正的頂端,是一切苦難的源。
這麼想著,指尖靈力微調,控著穿牆燕在木匣輕輕轉,將靈識視野重新聚焦在那疊信上。
先前已將信中容記了個大概,此刻要做得更細緻些,不僅要記牢信裡的字句,還要將寫信人的筆跡特點、慣用的特殊用語都一一記下。
那“青蚨”的字跡圓潤,卻在豎鉤格外用力,落款總帶著一個極淡的“蚨”字標記……
這些細節,或許日後追查時能派上用場。
正逐字辨認著一封舊信的筆跡,目不經意間掃過最上方那封墨跡尚新的信。
看紙張磨損程度,這封信,應是最新送達的一封。
等看清上邊的文字,蘇慕昭控紙燕的作猛然一滯,指尖凝聚的靈力都跟著頓了頓。
這封信的容與其他信件並無太大不同,開篇仍是問趙文德是否尋到了合心意的“貢品”,末尾則催促他儘快準備妥當,語氣帶著慣有的倨傲。
但信的收尾,在提及後續接的時間與地點時,卻用了一句看似不經意的暗語——
“待東城觀星樓起,便是吉時。”
東城觀星樓……
這七個字落知中,蘇慕昭只覺腦中轟然一響。
清楚記得,清水縣境從未有過什麼“觀星樓”,這名字聽著空泛,顯然是個代稱。
可隨即想起一件事——
這“觀星樓”的說法,並非頭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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