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目一轉,落在不遠的蘇慕昭上,眼底閃過一探究,隨即看向謝無咎,開口問道:
“這位姑娘,是你派來的?”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蘇慕昭氣質不凡,心思縝,對案件的敏度遠超常人,
且在判出現時,是唯一不懼的人,難免讓人懷疑與謝無咎有關聯。
謝無咎順著他的目看向蘇慕昭,墨眸裡閃過一極淡的波瀾,轉瞬即逝,隨即收回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淡淡道:
“我倒希是我派來的,可惜,不是。”
沈硯辭聞言,臉上出一明顯的驚訝,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他一直篤定蘇慕昭是謝無咎的人,畢竟能在判面前如此鎮定,又對案件如此瞭解,絕非普通百姓,
如今聽聞並非如此,倒是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他重新看向蘇慕昭,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越發覺得這個姑娘不簡單。
蘇慕昭察覺到他的目,卻依舊神平靜,沒有毫波瀾,彷彿他們的對話與自己無關。
謝無咎不再糾結此事,轉而看向沈硯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臨江府百姓集瞞真相,雖事出有因,卻也沾染了因果,若不理,日後恐生禍端。”
“你設法將他們關於此案的記憶稍作理,抹去關鍵部分,只留水鬼作祟的假象,避免後續再生枝節。”
沈硯辭眉頭微蹙,面難:
“臨江府百姓眾多,每個人的記憶深淺不一,且此事在他們心中印象深刻,想要妥善理,不留下後症,對我來說,是個極大的工作量,耗費的心神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所言非虛,記憶理本就不易,還要兼顧這麼多人,難度極大。
謝無咎自然知曉其中難,沉默片刻,開口道:
“此事過後,我會幫你解決一樁麻煩,你之前尋的那東西,我也會給你額外的線索,算是補償。”
沈硯辭聞言,眼底閃過一容,隨即點了點頭:
“好,。”
他本就有不得不尋那東西的理由,如今有謝無咎的線索相助,再加上能解決一樁心頭麻煩,即便工作量大些,倒也值得。
兩人達一致,對話就此落下。
殿的風不知何時漸漸平息,瀰漫的死氣也淡了許多,僅剩的幾盞燭火不再劇烈搖曳,穩穩地燃燒著,映照著殿眾人的影。
謝無咎的目再次落在蘇慕昭上,墨眸深邃,似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是淡淡一瞥,隨即轉,周的黑霧漸漸濃郁,將他的影包裹其中。
“拿好判令,等會我來尋你。”
下一秒,玄影便憑空消失在殿,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一淡淡的死氣,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蘇慕昭看著手裡暗暗發燙的判令,思緒漸漸飄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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