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匡廬雪滿頭》第90章 臨近年關(1)

作者:長夜驚夢·4個月前

嘖,這個腦瓜遲緩的傻小子。

聽見了他那大呼小的眾人不大想理他,索顧自桌子的桌子、看雲梯的看雲梯去了。

然而鍾林逍卻對著眾人的這點嫌棄一無所知,他隻眼了那一屋子看著就十分好玩的竹木製品,一面滿懷歆羨、一面又讚歎不已地小心抬手輕過每一塊木片與每一隻轂。

祝今歡見此大大方方地與他分覺著最為好玩的那幾個擺件,順又給他細心講解起每樣東西的用法與每個小機關的作用原理。

近來剛剛識字、連乘法口訣表都還沒能背得下來的半大孩子雖聽不懂小丫頭口中說著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與“力”,但他覺著很厲害,覺著能講出來的東西也很新奇,便沒在意過自己到底能不能聽明白在說些什麼,只一味甚是“捧場”的嗯嗯啊啊地點了腦袋。

至此祝今歡小朋友有關“秘基地”的分,就在這樣一片“驚嚇”中正式收了場,而宋識禮等人今夜雖被驚得掉了下,第二日那太一齣,卻照舊要老老實實地起床上工。

只是那昨夜興得過了頭的孩子,次日晨起練功時顯然再沒了往日的神——那平素話多碎的跑堂小郎中今日也罕見的變得寡言語了起來。

他二人的異常,鬧得店中的食客們一度懷疑這昨兒還神采奕奕的兩人,今兒是不是多了什麼理不得的心事,個個不住要趁著結賬的時間,悄悄與祝歲寧說道上那麼兩句。

“沒事,沒事,放心吧——王大哥,他們倆這就是昨兒歇晚了沒睡夠,等待會過了晌午最忙的這會功夫,我趕他們去多睡會就好了。”

又一次被自那山中寺廟裡下來的挑夫問了個正著的人滿面無奈,與人解釋過了那兩個犢子今兒沒打采的真正緣由,轉頭便忍不住將那兩人趕去房中睡了午覺。

——再這麼被人追著問下去,覺著這耳子都快要生出繭了。

後院裡端著食盤走出來的廚子瞧著那無可奈何的樣子,憋不住抿笑。

祝歲寧扭頭那一臉的幸災樂禍,不似笑非笑地作勢挽了袖:“笑什麼,廚子——再笑,我可要連著你一起收拾啦!”

——還記著就是這倒黴丫頭給今歡那小妮子講完了又講函式,掰扯完了函式還講制硝的呢!

要不是一天到晚閒的沒事,給那小丫頭斷斷續續地講了這麼多不該講的東西……小今歡又如何能做出來那麼多不該做的離譜東西,今兒又何苦要這個累?

記仇——這個“仇”,可必須得記!

祝歲寧如是腹誹,褚姿見狀忙頗識時務的在腳底抹上寬油。

嬉笑著,對著人便是一舉手上食盤:“不笑不笑,寧寧姐,我這就給客人們上菜去!”

“嘖……你倒是會找藉口。”祝歲寧應聲咂,話畢卻當真沒再挽那都快上了肘彎的袖子,轉而繼續拾掇起了那沒收拾完的客棧大堂。

日子就這樣在這一片平平常常的笑笑鬧鬧裡一天天的過,等到那厚重的棉簾徹底取代了原本懸在那門上的布簾、院中種著的青蒜也被寸來厚的大雪藏了個丁點不的時候,這年便也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來了。

自臘月二十四小年(南方小年)這天,祝歲寧和廚子便著手準備起過年要用的各式吃食件——所幸整個客棧加上鍾家老伯,攏共也就這麼四個大人並上兩個孩子,所能消耗下去的東西不多,加之臨近年關,家家戶戶也都忙碌了起來,店裡的生意不多,們籌備起東西來,倒也不算麻煩。

——不然,保不齊從臘月十幾日起,就得滿地打轉著的忙起來啦!

“今天的日頭不錯……適合晾曬東西,那就先做豆粑好了。”舉目瞄了眼頭頂日人果斷拿定了主意,跟著小郎中清洗石磨時又順帶多瞟了一旁勤勤懇懇扎著馬步的半大年。

“來,鍾小逍,咱們店裡除了大米黃豆,還有綠豆、紅豆,豌豆蕎麥和黑芝麻,除了每年都做的黃豆粑,你還想吃點什麼口味的?”

“蕎麥豌豆——師父,想吃蕎麥豌豆粑!”聽見那豆粑還能自選口味的鐘林逍亮了眼睛,忙舉著手高撥出了自己最的那種味道。

從前他爹孃在時,他娘最做的就是這種在大米粒摻雜了蕎麥和豌豆製出來的粑,他知道這樣的豆粑吃起來許不如黃豆粑香醇,但他就是想再嚐嚐這種經年只存在於他記憶裡的舊時味道。

“行,那就給你做一份蕎麥豌豆的。”祝歲寧爽快應聲,話畢又轉目一瞥他那愈漸穩當了的下盤。

“對了,你昨天回家跟你爺爺商量好了嗎?老爺子願不願意上山跟著我們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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