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麼一想好像也是哦。”聽過人一番解釋的鐘林逍傻笑著撓了撓腦袋，直至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每次都在提一些稚又沒什麼腦瓜的傻問題。
好在祝歲寧等人似乎是一早就已習慣了他這小傻子一樣的提問行徑了——他師父每回只會耐著子地認真回答他的疑，十里哥哥和廚子姐姐他們倒也不曾多笑話過他。
“那……師父，你這個牡丹師姐後來又怎麼樣了啊？在邊城跟著師父學會了醫和武功沒？”
簡單一想便果斷不再糾結那些問題的半大孩子眨眼追問，他越聽竟越對著他師父口中的那個“師姐”的日後生活生出了無盡的好奇：“最後有沒有為名滿天下的名醫，有沒有跟著師父他們到去懸壺濟世呀？”
“……”祝歲寧應聲一愣，回想起那個師姐的結局，幾乎是瞬間便恍惚著花掉了一雙眼睛。
孰料，不等這頭斟酌著組織好腹的言辭，那頭的小郎中聞言就立馬“嗷”一聲，起一把捂住了鍾林逍的。
“啊！！可惡，不要隨便問這麼可怕的問題啊鍾小逍！！！”強行給人消了音的宋識禮齜牙咧，邊說邊不住對著那孩子用力了眼睛，“這麼多回的故事聽都下來了……你還沒發現規律嗎？”
一時說不出話來的鐘林逍努力歪頭：“唔？”
——恕他的腦瓜不大夠用，他還真沒發現他師父講起故事來能有什麼規律。
“……那就是，能被咱們家掌櫃記菜名再掛到牆上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早就是已經死了的啊！！！”
——包括他一開始聽過的那個花師姐，也包括後來聽小今歡補講給他的那個謝師父和小師叔……
反正能被掌櫃的記進菜名裡面再掛牆上的都是死了的，別人裡的“故人”夠不夠故他不知道，但他們掌櫃裡的這些個“故人”，絕對大機率都是真“故”掉了的！
所以不間吶，鍾小逍剛剛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它不間？
咱聽故事就好好聽，聽到圓滿的位置及時終止，就當掌櫃的的那些故人們都還好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做著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得了唄？
你小子幹啥非得刨問題！
——這不是上趕著找刀子吃嗎？
小郎中滿面悲憤，一想起他先前在祝歲寧這裡吃過的刀、中過的劍，他這渾上下的骨頭子都止不住的疼。
——痛，太痛了！
“唔……”猶自被人捂著的鐘林逍聽罷只茫然又遲緩地撲扇了眼睫——他覺著十里哥哥這句話的資訊量有點太大，他得好好想想才能捋明白他這又是些什麼意思。
但仔細一想……先前在師父的故事裡出現過的那些前輩，似乎確實是都已過世了的哦？
半大的孩子懵懵懂懂，依他當前的年紀，他還並不能很好地理解人世間的生離死別。
死亡與他而言，就像是當初的爹孃突然就消失在了潯江上一般——他只知道那種痛苦令人日日夜夜都難以安寢，會讓人覺著自己彷彿是突然就被拋下了的那一個，卻又不清楚這些覺究竟該被如何消解。
他只覺著自己這會好似是做錯了，他不該隨便提起這種可能讓師父到難過的話題，於是他糾結著，小心翼翼又甚是憂慮地撥弄開了小郎中捂著他的手：“師父……我、我是不是不該問這個呀？”
——他可能讓人想起來傷心事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鐘林逍滿心愧疚，祝歲寧聞此卻只淺笑著微一搖頭：“沒，左右這也是即便你不開口問我，我等下也會給你們講到的那部分東西。”
——正如十里剛才猜測的那樣，我那個師姐的確是已經死了，且就死在了邊關那座曾埋葬過花師姐的小城裡。
但與花師姐不同，牡丹師姐並非是遭人謀殺或是為敵人迫害——是死於中毒，死於因替人試藥而日復一日累積起來的、終竟渾無回天之力的毒裡面。
我知道，這個說法聽起來或許有些驚悚，你們也或許很難想得明白我師姐為一介醫者，有著那樣一的醫，又怎會這麼簡單的就死於毒的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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