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
蔡永年聽完心腹帶回的，關於昨夜幾大家族被連夜抄沒。今晨其餘富商爭相捐糧的詳盡訊息後，許久沒有說話。
他端起已經涼的茶，手卻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茶湯濺出。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了一層又一層。
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若非昨日兒蔡媛，那番“兩頭下注”的堅持，此刻的蔡家，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
家主下獄，家產抄沒，基業毀於一旦，自己更將為家族的千古罪人。
他目復雜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兒：“媛媛，此番，是你救了蔡家，救了為父。”
蔡媛卻並未居功，反而輕輕嘆了口氣：“爹，兒只是運氣好，恰巧想到，也說出來。我也沒想到，當今陛下手竟如此果決，幾乎沒給任何人留下反應的餘地。”
蔡永年說：“可我還是想不明白，即便陛下在京城能如此獨斷，他又要如何應對那即將兵臨城下的八十萬邊軍鐵騎？這江山他真的還能坐穩嗎？”
這正是蔡永年最初傾向於秦破天的本理由，絕對武力帶來的迫。
蔡媛說：“爹，這些事或許不該由我們這樣的人家去深究。去押上全部家命做判斷。
陛下如何應對秦破天，那是廟堂之上。兵戈之間的大事。我們蔡家要做的，是在這大變局中，看清風向，規避風險，保全自，延續家族。至於最終誰勝誰負……”
蔡永年怔怔地看著兒，半晌，臉上出欣：“是啊，你說的對，來，爹真是年紀大了，一時被那浩大聲勢所懾，險些行差踏錯。”
“爹，您才不老呢！”蔡媛連忙換上俏的笑容安，“您只是當局者迷，一時沒想罷了。兒不過是旁觀者清，說了幾句傻話。”
“哈哈哈，你這丫頭，倒是會安人。”蔡永年被兒逗得展。
正說著話，書房外傳來管家恭敬的通報聲：“老爺，小姐，門外停了一輛宮中的馬車，說是蘇娘娘派來的，專程來接小姐宮的。”
蔡永年神一正，看向兒：“去吧，媛兒。宮中不比家裡，規矩大，眼線多，你需謹言慎行，多看說。但也不必過於拘謹怯場，丟了我們蔡家的氣度。你如今是真的長大了，許多事，為父也不必再多代，你自有分寸。”
蔡媛站起，整理了一下：“爹，您放心，兒曉得輕重。那我去了。”
皇宮，蘇婉兒已從李沛口中得知了清晨以來富商們爭先恐後運糧的訊息。
心中那點因昨日奔波卻收效甚微而產生的挫敗，此刻被一種複雜的緒取代。
“陛下，婉兒是不是特別沒用？辛辛苦苦跑了兩日，磨破了皮，還不如您隨手安排的一番作來得有效。”
李沛聞言，親暱地手輕輕了的臉頰：“婉兒此言差矣。若非你這兩日不辭辛苦，親自登門，朕如何能看得清？又如何能分辨出，誰在觀，誰已心生異志？這次的事，你當居首功。”
蘇婉兒眼睛一亮：“陛下這話可是為了哄婉兒開心，編來騙我的？”
“朕何時拿正事哄過你？”李沛失笑，了的發頂。
蘇婉兒臉上這才雲開月明，歡喜地一把環住李沛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蹭了蹭，帶著憨：“陛下這麼說，婉兒就信了。”
抬起頭，眼波流轉，盡是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