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初刻（約11:00），監試開始分發午飯——每個舉子兩個麵饃饃，一碗不見油星的菜湯。
林清和停下筆，小心地將考卷翻扣。他掰開饃饃，就著冷湯慢慢吞嚥。食糙，但他吃得認真。九天考試是力與心力的雙重考驗，每一分能量都需珍惜。
正吃著，隔壁庚列二十三號號舍傳來異響。
先是抑的咳嗽聲，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像是人摔倒的聲音。
林清和作一頓。
“二十三號！你怎麼了？”巡場的差役快步走近。
沒有回應。
差役推開號舍門板，隨即驚呼：“來人！有舉子暈倒了！”
玄字區一陣輕微。相鄰幾個號舍的舉子紛紛探出頭，又被監試呵斥：“肅靜！繼續答題！”
林清和坐在原位，沒有張。但【觀人氣】的能力在唸力催下，己悄然向鄰舍延展。
【觀人氣·微】
消耗：2點念力
剩餘：90/120
視野邊緣浮現微弱暈反饋：
· 二十三號號舍：一團紊的灰白之氣，其中夾雜暗紅——這是氣逆、心神耗竭之象。
· 差役：慌的金暈（焦急）。
· 遠快步走來的監試：沉穩的青（經驗老到）。
“別圍過來！”監試的聲音響起，“去請醫！其餘人等繼續答題！”
林清和收回知。
他重新提筆，繼續書寫第二道題。筆尖穩健，但心中己起波瀾。
那舉子暈倒前的咳嗽聲……像是積勞疾後，又在嚴寒中發。會試九天，對質稍弱者確是生死關。昭華十五年那科，就有三位舉子沒能活著走出貢院。
他想起了李茂才。
臨考前病倒，如今還在客棧躺著。若非孫明遠帶來訊息時輕描淡寫，林清和幾乎要以為……
筆尖一頓，墨跡微洇。
他定了定神，將雜念下。這不是分心的時候。
約一刻鐘後，兩名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經過林清和的號舍時，他聞到淡淡的藥草味——是醒神開竅的菖、薄荷。醫在二十三號號舍停留片刻，低聲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