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點點頭，又搖搖頭。
徐子謙笑了笑。
“習慣就好。”他說，“翰林院就是這樣。你有用時，人人結；你沒用時，人人踩踏。記住這個，就不會迷失。”
林清和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酉時，林清和散值回家。
走到棗樹衚衕口，他便看見雲程站在院門口張。
“爹爹！”孩子跑過來，“今天怎麼這麼晚？”
林清和抱起他：“今日有事耽擱了。”
雲程摟著他的脖子，忽然問：“爹爹，你是不是升了？”
林清和一怔：“你怎麼知道？”
“趙婆婆說的。”雲程眨眨眼，“說爹爹被陛下誇了，要調去好地方。”
林清和失笑。
趙婆婆正在灶房做飯，聽見他們回來，探出頭：“林大人回來啦？今日有喜事，我多做了兩個菜！”
晚飯時，雲程不停地問：“爹爹，會典是什麼？編纂是什麼？是不是以後每天都能早回家？”
林清和一一作答。
飯後，雲程照例在院中看星星。林清和坐在他旁邊，取出那枚石符，著掌心傳來的溫熱。
“爹爹，”雲程忽然問，“陛下是好人嗎？”
林清和想了想。
“陛下是皇帝。”他說，“皇帝要管很多事，要權衡很多人。好與不好，很難說。”
雲程似懂非懂。
“那他對爹爹好，就是好人。”
林清和笑了。
他摟住孩子，著滿天繁星。
北斗七星依然高懸，天樞星芒最盛。那顆伴星，似乎又亮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昭華帝說的那句話：
“朕的眼睛，不瞎。”
是啊，陛下的眼睛，一首在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