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出雁門關時，天剛矇矇亮。晨霧籠罩著關城，看不真切，但林清和知道，楊家的人一定還站在城門口，著他們遠去。
雲程趴在車窗上，使勁往後看。
“爹爹，我看不見繼業哥哥了。”
林清和他的頭。
“霧大。等霧散了，就看不見了。”
雲程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他己經在努力學著做一個堅強的孩子了。
馬車向前，車碾過道，發出單調的轆轆聲。林清和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回京的路很長，要走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他可以好好想想，怎麼應對這場風暴。
太后的人，會用什麼手段？
那個所謂的“證人”，是誰？
他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保護好雲程。
第二天，繼續趕路。
雲程在馬車裡待不住，一會兒爬到他上，一會兒趴在車窗上看風景。看見路邊的野花，他要下來採；看見天上的飛鳥，他要下來追；看見河裡的魚，他要下來捉。
林清和由著他。
這孩子，在邊關野慣了，關在馬車裡確實難。
中午，他們在一個村子邊上停下來休息。雲程跑進村子，不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拿著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爹爹！給！”
林清和接過，咬了一口。甜，香，暖到心裡。
“哪來的？”
雲程眨眨眼。
“一個老給的。我說我爹爹了，就給我了。”
林清和笑了。
“那你怎麼謝謝人家？”
雲程歪著頭。
“我說謝謝了。”
林清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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