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是個經驗富的老海王,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老經驗了,咬著牙,拼了命地轉著巨大的船舵。
霸王-丸號龐大的軀在巨浪中艱難地調轉方向,船頭斜斜地切向那堵由風和水組的牆壁。
“咔嚓!”
一副桅杆承不住巨大的風,應聲而斷,帶著半張破帆布砸向甲板。
“閃開!”
陳西海眼疾手快,手中的重錘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地砸在斷裂的桅杆上,把它磕飛了出去,落進了洶湧的大海。
船在傾斜。
傾斜的角度超過了西十五度,甲板上的人幾乎是橫著站的。
幾個沒綁牢的水手尖著向船舷,眼看就要被甩進大海。
“抓!”
阿大帶著幾個紅鸞衛,在甲板上飛簷走壁,是把那幾個水手給拽了回來。
陳最的被死死地在船舵旁,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碎了。
但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個小小的羅盤。
指標在瘋狂地旋轉,但總的方向,正在一點點地偏離那個代表著死亡的中心。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船隊就像是一片在洗盆裡被瘋狂攪的樹葉,隨時都可能被撕碎。
但那艘黑的鉅艦,卻像一頭倔強的公牛,是頂著風浪,一點點地往外挪。
“!有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前方那片黑的風牆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出了外面湛藍的天空。
衝出去了!
“全速前進!”
陳最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吼道。
船隊順著颱風外圍巨大的氣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衝去。
風浪漸漸小了。
重新灑在甲板上,溫暖得讓人想哭。
甲板上一片狼藉,到都是斷裂的木頭和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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