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海，從今天起，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霸王丸號的甲板上，那些被黑火藥燻黑的木漬還未淨，陳家艦隊己經繞過了那片滿是浮的海域，向著呂宋島那綿延的翠綠海岸線進。
正午的日頭毒辣，海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白煙，那是海水被蒸騰出的鹹腥味。
“老闆，看那裡。”
湯姆指著前方的一海灣。
在那兩座巨大的礁石中間，矗立著一座白石砌的城堡，尖聳的塔樓上掛著一面繪有獅子與城堡紋章的紅黃旗幟。
海灣，三艘排水量超過千噸的西洋大蓋倫船靜靜地停泊著，每一艘船的側舷都開著麻麻的炮窗，黑的炮口在下反著冷。
那是西班牙遠東艦隊的據點。
“那是聖地亞哥堡，現在的總督是恩裡克，一個把黃金看得比上帝還重的傢伙。”湯姆扯了扯上那件有些繃的大齊長衫，聲音裡著幾分忐忑，“我們要過去嗎？他們可能把我們當進攻者。”
陳最沒答話，舉起遠鏡，觀察著那座石堡的火力配置。
“西姐，旗子升起來。讓那幫紅鬼看看，誰才是客。”
陳最放下遠鏡，指了指桅杆。
“譁——”
巨大的羽“陳”字旗被重新升起，在海風中抖得筆首。
與此同時，霸王丸號也放慢了速度，不再保持衝鋒的態勢，而是斜斜地劃出一道弧線，停在了對方岸炮的程邊緣。
這種姿態，既是禮貌，也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砰！”
一聲沉悶的炮響從石堡的方向傳來。
一枚實心鐵球砸在霸王丸號船頭前方約莫三十丈的水面上，激起了一道數米高的水柱。
“警告擊。”
陳西海冷哼一聲，手己經按在了那柄重錘上。後的鏢師們瞬間拉開了連弩的保險，原本蓋在火炮上的油布被猛地扯開。
“別急。”
陳最按下西姐的胳膊，看向湯姆。
“湯姆，該你表演了。告訴他們，大齊皇家的使者帶了最好的綢和瓷，想和他們換一些長在土裡的東西。”
湯姆了把汗，走到船頭，拿起了那個特製的擴音喇叭。
“我是湯姆·席爾瓦！前皇家地理學會的記錄員！”
湯姆用標準的里斯本口音對著遠方的堡壘咆哮，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激起陣陣迴響。
“我後的，是大齊王朝最尊貴的領主！我們帶來了比金子還珍貴的雲錦和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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