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海走到他面前,那柄纏著布條的重錘,正好在吳校尉的脖頸上。
“起來啊,再給老孃吆喝一個啊。”
陳西海低頭瞅著他,那雙鐵鑄般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你不是說要拿老孃人頭去領賞嗎?現在,誰的頭在誰腳下?”
周圍的甲士們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一不敢的指揮,那子心氣兒瞬間徹底散了。
領頭的廢了,陣勢被撕開了,剩下的就只有潰逃的命。
“投降者不殺!”陳最的聲音適時地在空氣中炸開,不帶一溫度。
“哐當。”
第一把刀掉在地上。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這幫訓練有素的殺手,在一個接一個地放下兵。
陳最跳下馬車,走到那個被西姐踩在腳下的吳校尉面前。
沒殺他。
只是手從吳校尉的懷裡搜出了一封帶著蠟封的信。
“大皇子勾結鹽運司,調兵攔截東宮軍需。吳校尉,這份罪狀,夠讓你那皮個乾淨了。”
陳最開啟信,掃了一眼,冷笑道,“再加上這一百二十人的債,你覺得,這朔州大營還容得下你嗎?”
吳校尉癱在泥水裡,雙眼無神,那是真正的絕。
他知道,自己完了。
無論是輸給陳家,還是落到太子手裡,他都活不了。
“帶走。”
陳西海拎著那個破布袋子,把吳校尉像死豬一樣塞進了鏢車裡。
陳最環視了一圈西周那些噤若寒蟬的鏢師,又看了看那遍地的腥和殘骸。
從懷裡掏出一面印著羽的旗幟,輕輕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
這是我的地盤。
只要踏進了這道線,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今晚大家夥兒辛苦了。”
陳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溫度,那是屬於陳家小東家的那種和。
“都回去好好歇著。明兒一早,咱們換條路,往京城趕。”
陳最翻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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