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了。咱們……進宮。”
陳最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風中殘燭，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卻比後那些還在冒煙的還要燙人。
宣化門外的廣場上，喊殺聲己經連了一片沸騰的海。
數千名穿赤甲的叛軍，正推著巨大的攻城錘，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那扇硃紅的宮門。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記重拳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那沉悶的“咚咚”聲，震得城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大皇子蕭景桓騎在一匹白的高頭大馬上，披金甲，手持馬鞭，正一臉狂熱地指著那扇己經開始變形的宮門。
“撞！給本王狠狠地撞！”蕭景桓的聲音因為過度興而變得尖銳，“太子就在裡面！誰第一個衝進去，本王封他做萬戶侯！”
他邊的親兵們更加賣力，攻城錘的撞擊頻率越來越快，那扇象徵著皇權最後尊嚴的大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眼看著，再有幾十下，這門就要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
一聲淒厲而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從叛軍的後方炸響。
那不是軍中的制式號角，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蒼涼的聲音，像是來自荒原的狼嚎。那是陳西海隨攜帶的牛角號。
蕭景桓猛地回頭，眉頭鎖。
“後面怎麼回事？霍都尉那個廢還沒搞定嗎？”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後方的街道盡頭，一杆繡著火的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下，一支滿汙、卻殺氣騰騰的隊伍，正踏著和積雪，一步步近。
領頭的，是一個手持雙錘的鐵塔將，和一個騎在馬上、臉蒼白如紙的小小年。
“那是……陳家的人？”蕭景桓眯起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他派出了赤衛營整整五百銳去攔截，怎麼可能連一群商賈的鏢師都攔不住？難道霍都尉敗了？
陳最勒住馬，停在距離叛軍陣尾兩百步的地方。這個距離，剛好在弓箭的程邊緣，卻又能讓聲音清晰地傳過去。
沒有下令衝鋒。們現在剩下的人手不過七八十，而且個個帶傷，衝幾千人的大軍陣地，那就是送死。
要賭，賭大皇子的多疑。
“大皇子殿下！”
陳最從懷裡掏出那塊“如朕親臨”的金牌，高高舉起。雖然的手在發抖，但那塊金牌在火下折出的芒，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霍都尉己經伏誅！赤衛營全軍覆沒！您還要負隅頑抗嗎？”
陳最的聲音過陳西海的大嗓門複述出去，如同滾雷一般在廣場上炸開。
“赤衛營……全軍覆沒？”
叛軍陣中頓時起了一陣。赤衛營可是他們最強的戰力，要是連赤衛營都完了，那這陳家背後到底藏了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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