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神機營的火炮聲?”
叛軍中有識貨的老兵驚起來。
蕭景桓的手抖了一下。神機營?那是父皇首轄的軍,如果神機營了,那就說明……太子的大軍到了?
陳最看著蕭景桓那張晴不定的臉,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就是在賭,賭這個從未上過戰場的皇子,分不清炸藥和火油的區別。
“殿下,我陳家既然敢來,就不會只帶這點人。”陳最乘勝追擊,語氣變得更加從容,“西山大營的兵馬己經在路上了。您現在退兵,或許還能留個全。若是再執迷不悟……”
晃了晃手裡的陶罐。
“這玩意兒,我車上還有五百個。夠不夠把您這幾千人送上天?”
五百個?!
蕭景桓看著那個黑乎乎的罐子,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霍都尉那邊可能遭的慘狀。
那玩意兒的威力他是聽說過的,那是能開山裂石的妖法。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叛軍中蔓延。攻城錘停下了,士兵們開始頻頻回頭,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分兵!快分兵!”蕭景桓終於慌了。他不敢賭那是不是真的神機營,也不敢賭陳最手裡是不是真有那麼多火雷。
“左營、右營,給本王去堵住街口!絕不能讓他們衝過來!剩下的人,繼續撞門!給本王撞開!”
大皇子的命令一下,原本湊的攻城陣型瞬間鬆。
兩千多名士兵不得不掉轉槍頭,分出了一半的兵力去防備陳最那個方向。
原本如泰山頂般的攻城力,驟然減了一半。
陳最看著那一半調轉過來的槍林,後背己經被冷汗溼了。手裡其實只剩下一個空罐子,後除了幾十個傷兵,連個鬼影都沒有。
心裡苦笑:這空城計唱得,真是把這輩子的膽子都用了。
“西姐,阿大。”陳最低聲音,“咱們退。退到巷子裡去。拖住他們,別拼。”
“好!”陳西海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逞能。
就在陳家鏢隊緩緩後撤,吸引著大皇子一半兵力離開宮門的時候。
“吱呀——”
那扇原本己經搖搖墜的宣化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並不是被撞開的,而是被人主拉開的。
一道穿明黃太子常服的影,在數百名東宮衛士的簇擁下,出現在了門裡。
太子蕭景琰手裡提著一把長劍,面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看到了遠那個正在緩緩後退的瘦小影,看到了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羽旗。
“陳家沒負孤,孤又豈能負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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