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海站在船頭，沒有用炮。
兩隻大手死死抓住了“破陣”重錘。
在那黑的鉅艦與碼頭的石砌岸基撞擊的一瞬間，陳西海整個人騰空躍起。
“給我——開！”
八十斤的玄鐵重錘，在空中劃出了一個絕對力量的圓弧。
“轟隆！！！”
一聲震徹方圓十里的巨響。
那座由花崗岩砌、原本堅固無比的岸邊哨塔，在這一錘之下，像是一塊劣質的豆腐，瞬間崩碎。無數碎石瓦礫騰空而起，將下方的幾個火槍兵首接埋進了廢墟。
陳西海落地。
踩在還在冒煙的碎石堆上，單手扶錘，目冷冷地掃過那些正驚慌失措的葡萄牙士兵。
“大齊，陳西海。來取債。”
陳最不不慢地順著跳板走下船。
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箱，後跟著二十名穿著月白短打、揹著連弩的紅鸞衛。
沒有去看那個癱在椅子上的總督，而是徑首走向了那個被打得模糊的老人。
老人己經昏死了過去，枯瘦的脊背上翻卷著紅。
陳最蹲下，從藥箱裡取出了一瓶清澈的靈泉稀釋，又出一枚由大姐陳一諾特製的“固元丹”。
“給他灌下去。”陳最的聲音很穩，“救活了，我有話問他。”
“站住！你們這是戰爭！這是對王室的挑釁！”索隆總督終於在衛兵的簇擁下巍巍地站了起來，他拔出細長的刺劍，聲音尖利。
陳最站起。
看著這個在下白得有些虛弱的男人，又看著他後那些依然閉的、關滿了奴隸的木籠子。
“戰爭？”
陳最拍了拍手上的灰，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迷人的笑。
“總督閣下，你誤會了。我陳家在這大齊，是納稅的良民。
我來這兒，也不是為了打仗。
我只是路過，看到這裡有人欠了我陳家的‘債’，所以，我順路來收一收。”
“債？我什麼時候欠你們陳家的債？”索隆總督愣住了。
“你欠了這天底下的——仁義債。”
陳最指了指那一排排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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