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得人不過氣來。
蘇閒看著眼前這3位面各異的皇帝，他知道，剛才的敘述只是慘劇本，而這場慘劇帶來的深遠影響，才是真正剜心刮骨的痛。
“土木堡一役，敗掉的，遠不止20萬大軍。”
蘇閒的聲音低沉而空，像是在為一段輝煌的過去宣讀悼詞。
“太宗皇帝當年靖難，而後五徵漠北，嘔心瀝打造的三千營。五軍營。神機營，這支舉世無雙的強軍，其銳核心，在土木堡，盡數折損。”
他向朱棣，那位永樂大帝的眼角，似乎有晶瑩在閃爍。
這是自靖難之役後，大明軍隊所遭的最為慘重。也最為恥辱的失敗。
“洪武。永樂。仁宣，三代英主，勵圖治，70餘年積累下來的國力與威，被朱祁鎮，揮霍一空。”
“正統14年的大明，其國力軍威，已遠遠不如宣德盛世。”
蘇閒的話語，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眾人的神經。
“這場浩劫，距離太宗皇帝您龍馭上賓，不過25年。”
朱棣的軀微微一震。
“距離陛下您駕崩，不過短短14年。”
朱瞻基的頭垂得更低了，雙肩無力地垮塌下來。
“甚至，距離三楊閣的最後一位支柱——楊溥老先生去世，也才僅僅3年而已。”
3年的時間，天翻地覆。
“此戰，便是大明王朝由盛轉衰的明確轉折點。”
蘇閒加重了語氣，讓每個字都清晰地砸在眾人心頭。
“其歷史影響之深遠，堪比盛唐之安史之，南宋之紹興和議。”
“它，徹底劃分了盛明與中明的界限。”
這番論斷，讓朱元璋和朱棣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何嘗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畢生鬥所開創的盛世，已經戛然而止。
蘇閒繼續剖析著這道淋淋的傷口。
“太祖皇帝您定鼎天下，創設衛所，建立五軍都督府與兵部相制衡的‘文武相制’格局。”
“太宗皇帝您南征北戰，讓勳貴集團統領著天下最銳的軍隊，北掃草原，西拓高原，南並安南，使大明軍力之強，疆域之廣，‘遠邁漢唐’。”
朱元璋與朱棣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屬於開創者的驕傲，但這驕傲轉瞬即逝，被更深的痛苦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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