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九代屠戶,出了個讀書人》第156章 天有不測,大旱的陰影(1)

作者:我是土豆燜排骨·1個月前

這半個多月來,太就像是個大火爐,天天懸在頭頂上烤。地裡的土塊己經得像石頭,一腳踩下去,連個腳印都留不下。

“這天時不對勁。”七叔公的兒子林大牛站起,拍了拍手上的乾土,抬頭看了一眼刺眼的日頭,己經幹得起了皮,“往年這個時候,秋雨早就該下了。今年這雲彩看著厚,卻全是旱雲,風一吹就散,滴水不見。”

旁邊幾個老漢跟著嘆氣,滿是壑的臉上寫滿了憂慮。莊稼人靠天吃飯,老天爺不賞臉,這一年的汗水就全白搭了。

翠屏山塢堡,一間寬敞的青磚書房裡。

雖然西面開了窗,還放著兩盆從深井裡打上來的涼水,但屋裡的悶熱依舊讓人不過氣來。

林安端坐在書案後,上穿著一件輕薄的夏布單,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坐在他對面的,是縣城裡有名的老儒陳夫子。這位陳夫子是林安特意請來,專門給族學裡幾個好苗子和自己講解科舉場上那些偏門考題的。

陳夫子拿出一塊打溼的帕子,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茶,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林安,今日這天氣實在反常,悶熱難當。”陳夫子放下茶盞,指了指書案上攤開的《春秋公羊傳》,“咱們今日便來講講這八制義中,最難破題的一類——‘災異闢’。”

林安神專注,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恭敬地聽著。

“我大雍朝科舉,重經世致用。考出題,往往會結合當下的時局。”陳夫子捋了捋鬍鬚,聲音平緩,“自漢代董仲舒提出‘天人應’以來,歷朝歷代皆認為,天降災異,乃是上天對君王施政有失的警示。大旱、大澇、蝗災、地,皆在災異之列。”

陳夫子敲了敲桌面:“若考以‘大旱’為題,讓你代聖賢立言,你當如何破題?”

林安略一沉,腦海中迅速梳理著前世看過的那些古籍文獻,結合大雍朝的禮制,開口說道:“學生以為,破題當以‘敬天保民’為核心。不能一味指責君王失德,那是不臣之心;也不能將災異全歸咎於天數,那是推諉之詞。當寫:‘天心示警於上,君子修德於下;旱魃雖,不掩恤民之仁。’”

陳夫子聽完,眼睛猛地一亮,重重拍了一下大:“好!好一個‘天心示警於上,君子修德於下’!這兩句破題,既全了君臣的面,又點出了為者當修德安民的本。林安,你這份破題的功力,便是在府城的白鹿書院,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你比肩的學子!”

林安謙遜地低了低頭:“夫子謬讚,學生只是信口胡謅,當不得真。”

陳夫子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嘆息一聲,轉頭看向窗外那白花花的日頭:“不過,你這破題雖好,老夫卻寧願這世上永遠沒有考這‘災異闢’的機會。

你看這天,大半個月滴雨未下,老夫來你這翠屏山的路上,看到太平縣外的幾條小河,水位都己經下去了大半。若是再這麼旱下去,只怕今年的秋收,真要了一場大災。”

林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他轉頭看向書案的一角,那裡擺著十幾本厚厚的線裝書。那是他前幾日讓二哥林豹從縣衙的架閣庫裡,託李正首書吏借出來的《太平縣誌》和《青府志》。

林安手將最上面的一本《太平縣誌》拿了過來,翻到中間做了標記的一頁,遞給陳夫子。

“夫子,學生這幾日閒來無事,翻閱了這百餘年來的縣誌。學生髮現了一個規律。”林安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陳夫子疑地接過縣誌,低頭看去。

林安指著書頁上的記載,一條一條地念了出來:“大雍曆元和九年,太平縣大旱,赤地千里。元和二十二年,青府大旱,顆粒無收。泰平五年,大旱,伴有蝗災。泰平十八年,大旱……”

陳夫子唸書多,但極去研究這些枯燥的歷年災害記錄。此刻聽著林安一條條念出來,他的臉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夫子可曾發現,這其中相隔的年數?”林安手指在書頁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陳夫子在心裡默算了一下,猛地抬起頭,面驚駭:“十二年到十西年之間!這大旱,竟然是每隔十幾年便會準時降臨一次!”

林安面平靜,但眼神深著一深深的憂慮:“不錯。距離上一次太平縣大旱,剛好過去了十三年。再看今年這從夏末就開始的異常悶熱,學生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

陳夫子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連屋子裡的悶熱都覺不到了。

西

滿退

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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