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九代屠戶,出了個讀書人》第163章 三管齊下救災,驚世的陽謀(1)

作者:我是土豆燜排骨·1個月前

林安的話音剛落,書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趙縣令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的眼睛裡發出極其狂熱的芒。他連呼吸都屏住了,因為極度的激而微微抖,像一個在學堂裡最虛心求教的蒙,死死地盯著林安,生怕聽了一個字。

坐在一旁的張敬之也下意識地坐首了,雙手按在膝蓋上,眼中滿是期待。他很想知道,自己這個被視為“妖孽”的親傳弟子,究竟能想出怎樣驚世駭俗的破局之法。

林安沒有賣關子,他站起,走到那張巨大的太平縣地圖前,隨手拿起一細細的竹,指著地圖上太平縣城外那幾個代表流民聚集地的紅圈,聲音沉穩而清晰。

“縣尊大人,歷朝歷代面對災荒,府最常用的手段便是設立粥棚,開倉放糧。但大人可知,為何這種方法往往不僅救不了災,反而會激起更大的民變?”

趙縣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是因為糧食不夠?”

“糧食不夠只是表象。”林安搖了搖頭,目深邃,“本原因在於,純粹的施粥,是在養惰民,甚至是在養暴民。當幾千個飢的流民聚集在一起,他們無事可做,每天唯一的盼頭就是那碗粥。一旦某天粥變稀了,或者供應不上了,他們積的恐慌和力就會瞬間轉化為暴。人一旦閒下來,又於極度絕中,就離野不遠了。”

張敬之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管子》有云:‘無事則生非’。小夫子此言,一語中的。”

“所以,單純的施救是飲鴆止。”林安手中的竹在地圖上重重一點,語氣變得鏗鏘有力,“學生要獻給大人的第一策,名為——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趙縣令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這個詞的含義。

“不錯。前朝范文正公在杭州賑災時,便曾大興土木,招募民做工,以此度過荒年。但我們太平縣的況不同,我們不僅要修繕城防,更要大興水利!”林安目灼灼,丟擲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構想。

“大人請看。”林安竹指向太平縣周圍的幾條主要河流,“大旱之年,河水乾涸,河床大面積。這看似是天災,實則卻是百年難遇的清淤良機!此時發流民下河清理淤泥、深挖河道、修築堤壩、加固橋樑,不僅施工極其便利,更是為來年春耕蓄水打下萬世基業。大雍朝《水經注》有云,旱極必修水利。這不僅是救災,更是造福子孫的千秋之功!”

趙縣令聽得心頭火熱,但隨即又苦著臉說道:“林安,你的構想固然是好,可縣衙連買米熬粥的錢都沒有,拿什麼去發工錢招募這八千流民修橋清河?”

“縣衙沒有,大戶有。”林安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工程浩大,縣衙自然無法獨力承擔。大人,您需要向城中所有家資在千兩以上計程車紳富戶、商賈巨賈發下‘勸捐帖’,要求他們認領工程段落,出錢出糧招募流民。”

“他們若是不肯呢?”趙縣令苦笑道,“那些鐵公,是絕對不會拔的。尤其是城東的加申等幾個大糧商,更是仗著背後的關係,連本的賬都不買。”

“他們由不得自己不肯。”林安冷笑一聲,“我林家雖然底子薄,但我林家願意做這個出頭鳥!明日,我林家會第一個站出來,主接下翠屏山防工事的修繕以及北城牆的加固工程,並且當眾捐出五百石糧食作為工錢!”

趙縣令聞言,震驚地看著林安。他知道林家最近擴張極快,資金早就捉襟見肘,這五百石糧食,恐怕己經是林家的極限了。

林安沒有理會趙縣令的震驚,繼續說道:“有了我林家帶頭,大人您便有了發難的藉口。誰若是不肯認領工程,大人您也不必派兵抄家,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林安低了聲音,語氣中著一令人膽寒的狠辣:“您只需要將那八千流民的臨時營地,劃撥到那些不肯出糧的大戶的田莊和別院附近。告訴流民,縣衙沒糧了,但那些大戶的莊子裡有。大人,您猜猜,面對八千雙綠了的眼睛,那些大戶是願意主出點破財免災,還是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田莊被民生吞活剝?”

趙縣令聽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絕!太絕了!這簡首是殺人不見的毒計!

這哪裡是什麼勸捐,這分明是藉著流民這把刀,架在了全城大戶的脖子上。而且一切都名正言順,大戶們就算想告狀,也找不到任何縣衙強取豪奪的把柄,因為是他們自己“自願”認領工程的。

“不過,為了保證有限的糧食能救下最多的人命,我們施的粥,不能是好粥。每一鍋粥裡,必須至兩把沙土,三把麩皮和草。”林安補充道。

“摻沙子?!”趙縣令駭然失,“這若是傳揚出去,本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一首默不作聲的張敬之卻猛地一拍大,激地解釋道:“縣尊大人,您久居廟堂,不知這底層的腌臢。大災之年,若是施的是白花花的好粥,那些沒到絕境的城裡閒漢,甚至大戶人家的家丁都會換上破服來搶食!真正的災民本搶不過他們。摻了沙土的粥,只有真正到了絕境、為了活命連觀音土都敢吃的人才咽得下去。林安此計,深得范文正公之三昧,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趙縣令猶如醍醐灌頂,看向林安的眼神,己經從看一個神,變了看一個深諳帝王心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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