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眼底瞬間亮起一抹,連忙往宋檸側湊近半分,低氣息,聲音細若蚊蚋:「什麼法子?我看這群北境人警覺極高,尋常手段怕是不行。」
宋檸勾一笑,「正因為他們警惕太高,盯著我們的一舉一,我們明目張膽手必然敗,唯獨反其道而行之,才能瞞天過海。」
一路奔波顛簸,日暮時分,隊伍行至一蔽的山間廢驛站。
此地早已荒廢多年,屋舍破舊,卻勝在地偏僻。視野開闊,是北境人事先備好的臨時休整點,足以隔絕外人蹤跡,方便眾人落腳歇息。
中年男人下令就地休整,命隨行之人生火做飯。餵馬休整。
一眾暗衛分工有序,戒備毫未松,依舊將驛站層層看守,不風。
阿宴獨自立在院中空地,背靠晚風,沉默著遠沉沉暮,眉眼清冷,周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卻始終分出大半注意力,牢牢鎖著宋檸與歡兒的向。
晚飯很快備好,茶淡飯,一壺茶,簡簡單單擺在院中石桌上。
宋檸始終安安靜靜地,神平淡,舉止溫順,看不出半分異樣,乖乖落座,垂眸等著用餐。
可歡兒落座後便時不時蹙眉捂鼻,時不時抬手輕扇面前空氣,一副百般挑剔,難以忍的模樣。
「這地方氣太重,又悶又濁,實在悶得人難。」高聲抱怨,語氣帶著醫者特有的挑剔氣,「這般渾濁環境,最容易滋生濁氣,沾染腸胃,吃這些食,怕是要鬧肚子。」
說著,順勢從腰間取下一枚小巧緻的白玉藥囊,抬手就要從裡頭倒出幾粒看似是隨常備的清燥避濁丸,打算自行服用。
可就在丹藥即將落手心的瞬間,阿宴忽然行至後,指尖一,準扣住歡兒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的錮。
他垂眸盯著那隻藥囊,眼底寒意翻湧,「藥王谷隨丹藥,用途向來妙,是避濁,還是害人?」
歡兒手腕被制,面上瞬間出慌神,眼底恰到好地浮出幾分怯意與心虛,慌忙解釋:「自然是避濁的!此地氣過重,我質敏,怕染濁氣腹痛,不過是隨帶的尋常調理丹藥罷了。」
可越是慌心虛,阿宴的疑心便越重。
不由分說便取走歡兒手中的藥囊,指尖撥開囊中藥丸,細細查驗,果然在其中分辨出幾枚藥的迷藥。
阿宴眼底寒意更盛,抬眸冷冷掃向歡兒,語氣裹挾著徹骨冷意:「果然藏了東西。」
歡兒臉瞬間發白,手足無措地辯解:「這只是尋常安神藥,沒有害人惡意,只是想讓我們夜裡睡得安穩些,絕無半分針對你們的意思!」
這番辯解蒼白無力,反倒徹底坐實了想要毒害他們的嫌疑。
一旁的中年男人立刻面一沉,厲聲呵斥:「大膽!竟敢暗中算計我等!」
周遭暗衛也瞬間拔刀相向,寒凜冽,死死將二人圍住,氣氛瞬間繃到極致。
唯獨宋檸,自始至終安靜坐在石凳上,面平靜,不驚不慌,既不辯解,也無半分慌,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阿宴冷眼掃過二人,指尖直接碎那幾枚毒丸,藥隨風飄散,盡數作廢。
他隨手將空藥囊丟回歡兒懷中,語氣冰冷警告:「安分待著。下次再敢生異心,我絕不輕饒。」
歡兒低低哼了一聲,便坐到了一旁,低頭不敢再言語。
宋檸卻給歡兒倒了杯水,道,「別生氣了,先喝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