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主代表剛散，桌上的水杯還沒來得及收，教育局那邊第一版方案就送來了。
顧言翻了兩頁，臉都看黑了。
“探索優質教育資源延機制。”
“適時推集團化辦學試點。”
“穩妥研究教師流崗方案。”
他一邊念，一邊把材料往桌上拍，氣得直樂：“這幫人也是人才！一頁紙裡全是詞，愣是一件真事都沒落下來！”
楚天河坐在辦公桌後面，把方案接過去，從頭翻到尾，越翻越沉。
這份方案寫得很規矩。
規矩得像沒寫一樣！
東江分校怎麼定序列，沒寫死。
過渡校區怎麼招生，沒寫死。
教師崗是哪些學校、哪些年級、哪些教研組去，沒寫死。
房地產宣傳以後哪些詞不能，也沒寫死。
全是“探索”“研究”“視況”“穩妥推進”。
顧言坐在一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冷笑著說：“他們這是把拖字訣重新排了版，印得更漂亮了。”
秦峰正好進門，聽見這句，順手把帽子往沙發上一扔：“又來這個？”
顧言把方案遞給他：“你自己看。”
秦峰翻了幾眼，眉頭都擰起來了：“這玩意兒拿去糊弄家長都嫌空！”
楚天河把最後一頁翻過去，合上檔案，聲音不高，卻著火。
“人。”
“教育局，東江新區，一中，市場監管，住建，房管，分管副市長，都來。”
“現在？”顧言問。
“就現在！”
一個小時後，小會議室裡人又坐滿了。
和前幾次不一樣，這次會場不大，來的人也不算多，可誰都知道今天不好過。
教育局副局長陳志國一進門，就看見那份被紅筆圈得七八糟的方案擺在桌子正中，臉一下就有點發。
周伯明也來了，還是一臉平靜，只是手裡多帶了一本自己學校教務口的材料。
東江新區管委會主任李國、市場監管局分管副局長、住建和房管口的人都依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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