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那場家長通會開完以後，楚天河沒回辦公室休息，直接又拐回了市政府小樓。
他剛坐下，秘書小王就遞進來一份況簡報。
一頁紙，上面只有幾句。
“家長緒仍大，但現場未失控。”
“部分原激烈發言家長會後主留下諮詢分校安排。”
“學校、教育局電話量仍大，輿有分化趨勢。”
楚天河把那頁紙看完，沒說話，只是往桌上一放。
分校這口氣，暫時算住了。
可他心裡很清楚，住不等於過去。
這口氣能不能真變信心，還得看後面分校建得快不快、老師去沒去、孩子能不能真安穩落下來。
顧言坐在對面，剛把領帶扯松一點，裡還在唸叨：“這幫家長也夠擰。平時罵開發商賣學位，真到學校資源往外走一點，一個個又先護著自己那點賬本。”
秦峰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話，接了一句：“這才是真實的人。真讓他們全都高高興興支援教育均衡，那反而假。”
顧言白了他一眼：“你這話倒也沒錯。”
說完，他低頭繼續翻舊改那批材料。
最近這幾條線纏在一起，教育、地產、舊改、平臺，像一團麻。楚天河最不怕麻，他怕的是麻裡頭還有人故意往回塞棉花，讓你抓著哪都覺得。
所以舊改辦那扇門，遲早還得撬開。
而且得有人從裡面自己開！
果然，晚上剛過七點，顧言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秘書，也不是常來常往那幾個局裡的臉。
門一開，站在外面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件洗得有點發舊的夾克，頭髮梳得還算整齊，可眼底那慌是藏不住的。
他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站門口沒進，先小聲問了一句：“顧主任在嗎？”
小王認得他，低聲回了一句：“舊改辦的，姓劉，好像是綜合科的。”
顧言聽見靜，直接在裡頭喊：“讓他進！”
男人進門以後，先衝楚天河和秦峰點頭，又衝顧言出個笑。
那笑很勉強。
一看就不是來彙報工作的，是來賭命的。
“劉國順，對吧？”顧言抬眼看著他，表道，“舊改辦綜合科副科長，幹了十幾年老材料。”
那人一愣，忙點頭：“顧主任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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