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虎廠那邊，第一筆試單和後續那幾批小活，算是把廠子從“等死”裡拖出來了。東江工前面靠紅星廠那點老底子和華芯的工裝活，已經把“江城工”這四個字慢慢往外打出來一點了。華芯那邊雖然不顯山不水，可介面、輔件和材料口這些東西，前面幾場對接一跑，也有人開始盯上了。
現在二廠又一接上，味就更不一樣了。
為什麼？
因為這就不是單點冒煙了。
而是幾原來快斷掉的線，開始真往一塊兒擰了。
所以顧言這幾天，除了盯二廠那邊的工藝排線，另外一件一直在看的事，就是會展片區這張桌子後面怎麼辦。
前面會展館這塊地方，最乾的是什麼？
不是辦展。
是講故事。
樓修得亮，館也修得大，活一辦，花籃一擺，外頭看著像回事。可真正讓廠裡活往外接、讓單子往裡走、讓人和樣件能坐到一張桌子上說事的，這種事前面其實沒怎麼做過。
為什麼？
因為前面講熱鬧比講實在容易。
你搞個活，說今天來了多人、怎麼報、領導怎麼看，這些都很好看。可你要說今天到底談了幾個東西、後頭能不能往下落，這就不那麼好講了。
所以前幾次展會一做下來，會展片區這邊其實也有點懵。
為什麼懵？
因為他們前面沒這麼幹過。
常總監那幫人最開始最在意的是館漂不漂亮、展臺熱不熱鬧、背景板上字夠不夠大。現在不是了，他們得盯後面誰又來對接了，哪家廠第二樣件什麼時候送，哪張桌子後面還要不要留出來，技口和客戶下次坐在哪個區方便一點。
這種轉法，說起來不算驚天地，可對會展片區來說，已經是換腦子了。
所以這天上午，會展片區工作組過來彙報的時候，楚天河一看那份表，心裡就先穩了一點。
表做得比前面實多了。
沒有一堆“持續最佳化”“綜合提升”這種虛詞，寫的都是東西：
哪家企業第二來館。
哪批樣件繼續留展。
哪家客戶後面還要對接二廠。
紅虎廠和東江工那批配套件，後面怎麼分桌講。
甚至連華芯那邊介面輔件下次要帶什麼版本，都列進去了。
這就對了。
會展這張桌子，最值錢的地方不在“開過展”，而在它能不能一直接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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