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批是做化工裝置的，還有一批是省外來的，提前排過班……”
“紅虎和二廠沒排班？”顧言問。
那排程一下就有點接不上了。
“也……也排了，只是排得靠後。”
“為什麼靠後？”
“因為……因為前面鐵路短駁那邊接不上，先放進去也會住……”
這話說得很像那麼回事。
可你細想就知道，這還是在繞。為什麼別人的能接上，這幾批就接不上？你真要一視同仁，頂多一起慢，不會只讓這邊一直趴著。
顧言懶得和這種現場排程來回掰，直接轉頭問：“港務公司誰負責？”
沒多久，港務公司一個分管副總就過來了，姓郭，五十來歲，穿得還正式，臉上帶著點那種國企老總見領導時特有的客氣和謹慎。
“楚市長，顧主任，港區這邊況比較複雜，前面這幾批貨主要還是鐵路和堆場聯的問題，我們也在協調……”
楚天河聽到“協調”兩個字，臉上沒什麼表，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跟我講協調。”
“我問你，這幾批貨為什麼著？”
郭副總頓了一下，還是把前面那套話往外拿。
“主要是堆場口這兩天確實比較，再加上鐵路短駁那邊車次排得滿，有些貨進來以後，如果後面接不上，會造場積，所以現場排程那邊先做了平衡……”
這話一出來，顧言就知道，又是老路子。
講堆位。
講平衡。
講聯。
最後就是一句“大家都不容易”。
可這種地方的病也就在這兒。你要是什麼都能往“平衡”上講，後面廠子和客戶最怕的，就是自己莫名其妙了被平掉的那個。
顧言看著郭副總，直接說道：“平衡誰呢？”
郭副總一愣。
“顧主任，這個不是……”
“我問你，平衡誰。”顧言把話又拎回來，“紅虎和二廠這幾批貨，前面卡在這兒。別人的先走了。這就不是單純忙，是在平衡。那你平衡的依據是什麼？是合同？是單子？還是別的什麼臉子？”
這話一出來，郭副總臉就不太自然了。
因為這就是最難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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