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這件事，到了馮老六和那幾家店一封，外頭的人看著像是差不多了。
店封了，人帶走了，後巷那幾輛夜裡進出的車也沒了，街面上那怪味淡下去不。真商戶這邊開始往新鋪上看，中匯那邊也不敢再像前頭那麼頂，收費牌子撤了，空鋪表掛出來了，街道和市場監管的人天天在街上轉。
看起來，事是住了。
可楚天河心裡很清楚，這只是把最髒的那層水先攪開了。要是不趁這時候把後面的口子堵死，等過一陣風頭一鬆，中匯那邊換個殼、換幾家店、換幾個POS機，中山路還會回到老樣子。
所以這天一早，顧言就把中山路那摞後續理材料抱進了市政府小會議室。
顧言這次沒帶很多人，就了街道、市場監管、稅務、公安和中匯那邊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秦峰也來了，他手裡拿著的是馮老六、茶莊、外貿店和那幾家空殼店後續查出來的關係圖和一批理建議。
許世昌坐在最邊上，臉發灰。
前頭馮老六那幾家店一封，中匯商業這幾天就像被人從中間挖了一塊。你說致命吧，也沒有當場死。你說沒事吧，後面那套“空鋪留著、假店撐著、真商戶忍著”的路子已經沒法再往下走了。
顧言把一摞紙往桌上一放，也不兜圈子。
“先說結果。馮老六那邊後面的賬、POS機、換卡、殼店，現在往下查已經夠用了。公安那頭按程式辦，後續該拘的拘，該並的並。中山路這條街後門那幫假生意，這口氣先算掐住了。”
秦峰接了一句。
“六和茶莊、金海外貿、聯盛禮品和恆發鐘錶這幾家，店先封著。後巷倉點和平房那批賬冊也都拿了。馮老六是，可他手底下那幾個跑和結算員沒那麼，後面順著人和賬再，跑不了。”
楚天河點了點頭，看向許世昌。
“中匯呢？”
許世昌咳了一聲。
“楚市長，中匯這邊這兩天已經在清理鋪位。前面你要求的空鋪表、待招商鋪位、收費暫停，我們都在做。真商戶那邊的看鋪、換鋪，也開始往下談了。”
顧言聽完，抬了抬眼皮。
“做和做到哪兒，是兩回事。”
他說著，把空鋪表出來拍在桌上。
“你中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繼續跟我講運營有多難。是這條街前頭那口髒水掉以後，後頭別再迴流。”
許世昌臉上掛不住，可也不敢頂。
為什麼？
因為現在中匯最怕的，不是顧言罵兩句，是後頭市裡真把這條街的鋪位、租金、收費和管理口子全接過去。真到了那一步，中匯這個“商圈運營公司”就徹底擺設了。
楚天河把那張表拿過來看了一眼。
“短租那幾間，定了沒有？”
旁邊街道副書記立刻接上。
“定了三間，昨天已經有人看。文店那家、一個做學生用品的、還有一家小吃鋪在談。都是真想開門做生意的，前期押金和收費也按新口徑了。”
“租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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