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把那份協議撕掉以後，紅虎廠裡傳得很快。
這種事在廠裡藏不住。
上午還在車間裡幹活，下午食堂打飯的時候，就有人問他。
“小梁，聽說外地給你八千，你沒去？”
小梁端著飯盒，有點不好意思。
“你們訊息也太快了。”
旁邊一個年輕工人笑道：“八千啊，你真捨得？”
小梁夾了一塊土豆，想了想，說道：“捨不得也得舍。去了那邊，我就是個練工。在這兒，張師傅還能罵我。”
桌上一圈人都笑了。
張世海正好端著搪瓷缸子路過，聽見這話，臉一板。
“你還捱罵？”
小梁趕低頭飯。
“沒有，張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世海哼了一聲。
“下午第二道工序你來。別會說，活要是做壞了，我照樣罵！”
這話一齣，幾個年輕工人看小梁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誰都知道，張世海願意把第二道工序給他，就說明真把他往上帶了。
小梁上沒說，手裡的筷子卻握了點。
這種覺，比那份八千塊的意向協議更實在。
江城職院那邊也沒閒著。
羅培生停職以後，學校裡先了一陣。
有些人怕。
有些人等著看風向。
還有些人想著，過幾天市裡風頭過去，學校還是老樣子。
周芸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帶著市工作組的人，把工匠班課程表重新排了一遍。
以前學校排課喜歡排得好看。
上午理論，下午實訓，週五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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