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金陵紫金山莊。
林婉兒正站在書案前,端詳著面前那副已經完工的山水畫。
畫中蜿蜒連綿的山群嶙峋聳立,天池湖面水波盪漾,奐。
林婉兒出纖細的手指,在畫作墨跡最濃之如蜻蜓點水般點了點,覺沒有任何粘手之後,又看了看白的指肚,見沒有任何墨跡,才確定這畫作已然乾。
隨後,用準備好的卷軸,小心的將這幅畫裝裱到金的卷軸之中,全部裝裱完、捲畫軸之後,林婉兒用綢製的帶,將畫軸封好固定。
這時,門外響起老張的聲音:“小姐,老奴求見。”
林婉兒高聲道:“進來罷。”
已經有些佝僂的老張,蹣跚著走了進來,見桌案上的山水畫已然變畫卷,便連忙說道:“恭喜小姐大作告!”
林婉兒淡然道:“談不上什麼大作。”
說著,問他:“對了,找我有什麼事?”
老張恭敬的說道:“小姐,金陵大學明日開始新生報到,報到持續明後兩天,您看老奴什麼時候陪您過去?”
林婉兒想了想,道:“我什麼時候去,取決於那個克勞迪婭的姑娘什麼時候去,而且還要取決於葉辰會不會陪奧利維亞一起去。”
說著,對老張說道:“這樣,你讓老邱安排一下,明天我一早就坐車出發,先到金陵大學附近等著,一旦確定克勞迪婭開始學報到之後,我再去學校。”
老張輕輕點了點頭,恭敬道:“好的小姐,我這就去跟老邱確認一下。”
隨即,他又問:“對了小姐,明天如果真的見到那位葉辰,老奴該注意些什麼才不會被他察覺到異常?”
林婉兒淡然道:“你明天不能出現在他面前,當日在北歐,最後只有我們兩個活著從農場裡走出來,他見到我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驗證我們是否有問題,我能應對得了他的手段,你不行,若是被他見到你,我就藏不了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在紫金山莊,哪裡都不要去。”
老張不假思索的說道:“好的小姐,老奴一定寸步不離紫金山莊。”
林婉兒嗯了一聲,又道:“對了,告訴老邱,他也不用陪我過去,讓嫻姐開車載我就行了。”
“老奴遵命!”
林婉兒道:“行了,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下去吧。”
“好的小姐,老奴先告退了!”
老張躬離開,林婉兒雙手將那捲畫軸捧起來,緩步來到長條案几之前,在那長條案几的上方,供奉著一直隨帶著的牌位,上面寫著八個大字:先父林逐虜之靈位。
林婉兒在靈位前緩緩跪下,將畫軸小心放置一旁,雙手合十,看著那牌位,恭敬道:“父親,若是幸運的話,兒明日便能與恩公葉辰相見了,兒此番冒然出現在他面前,定會引起他十二分的警覺,是否能得到他的信任還尚未可知,希您在天之靈,保佑兒能獲取他的信任……”
說到這,林婉兒表糾結片刻,手著地上那捲畫軸,輕聲道:“若是……若是葉辰始終不信兒……若是他將兒視為敵人……兒屆時恐怕只能將一切緣由和盤托出了……”
話音至此,林婉兒稍稍停頓數秒,眼淚已是奪眶而出。
兩行清淚過傾國傾城的臉頰,顧不得,輕聲哽咽道:“兒一直謹記您走之前的囑咐,自己的世、過往,不得告訴任何人,兒也從未違背過您的願……可若哪天兒不由己而將這些告訴葉辰,還請您在天之靈,不要責怪兒……”
說罷,林婉兒拭去眼淚,向著父親的靈位,磕了三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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