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啊?”陳肇鍾重複一句,嘆了口氣,無奈道:“他當然是不信我的,他說我一定揹著他給他戴了綠帽子,任憑我怎麼解釋他都不為所。”
“不過,他後來說,看在錢的份上,可以原諒我這一次,讓我回去養傷,順便給我時間好好想想清楚;”
“如果我養好了傷繼續幫他賺錢,他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否則的話,就要我的命。”
說到這,陳肇鍾笑了笑,又道:“不過,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決定跟他說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留好了後手,我預先讓初友提前帶著護照從別墅出來,到姓劉的公司附近的醫院等著我。”
葉辰驚訝的問:“您猜到他會把您打進醫院?”
“倒也沒有。”陳肇鍾笑道:“我要知道他真會那樣,我就直接帶著初友私奔了,還能挨頓打。”
說著,陳肇鍾又道:“其實,我當時是覺得,事無非就三種結果;”
“第一種,是姓劉的看在我幫他賺了這麼多錢、將來還有利用價值,再加上他邊人太多,也不會太在意其中一個,所以直接全我們;”
“第二種,是姓劉的知道之後大為震怒,直接把我弄死;”
“第三種,就是姓劉的雖然很生氣,但看在我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給我點教訓、讓我放棄這個念頭、繼續為他賺錢。”
說到這裡,陳肇鍾繼續道:“至於我為什麼讓初友提前去醫院,主要也是考慮,如果況是第一種,自然皆大歡喜,我可以自己走著去醫院見、親口告訴這個好訊息,而且因為離得近,還可以更快的見到;”
“如果況是第二種,那在醫院門口肯定等不到我,如果沒等到我,那證明姓劉的也不會讓好過,不過起碼已經提前逃出魔掌,可以向警方報警,讓警方尋找我的下落,同時也能借警方之手、保護自己的人安全;”
“如果況是第三種,那就會看到我被打個半死送去醫院,這也證明姓劉的不打算全我們,那我們就不做他想、立刻在醫院頭,然後找機會私奔。”
葉辰聽到這裡,心中對陳肇鍾已經佩服不已。
普通人做事,走一步看一步,聰明人做事,走一步看三步,絕頂聰明的人,走一步定十步。
陳肇鍾預先也不知這件事究竟是什麼結果,但卻做出了這種況下最縝的安排。
而且,這其中也能看出他對初友的意,這三種可能裡,他有一種可能會死,一種可能會傷,但他給初友留的三種可能,都進退有餘,基本不會有任何傷的危險。
由此可見,這人做事的思路,確實比一般人強出太多,也比自己強出不。
起碼,同樣的事如果放在自己上,自己肯定做不到他這麼縝周全。
這時候,陳肇鐘錶帶著幾分孩子般的笑容,說道:“當時我渾是傷的被送到醫院,誰能想到,半小時之後,我就從醫院悄悄跑出來,帶著初友私奔了。”
說著,陳肇鍾又道:“我當時的打算,是先坐飛機去東南亞,然後再找機會從東南亞渡去國,但沒想到,姓劉的回到別墅,沒見到我的初友,發現我初友帶走了護照之後,就立刻下了江湖追殺令,懸賞三千萬港幣要我的命……”
“當時我們倆剛到機場,還沒下出租車,就看到機場外面很多古仔到張,我看事不對,只能放棄了原計劃。”
“本來我是想找機會渡離港的,可那三千萬的懸賞,是當年香港最大的一筆暗花,港島幾大幫派當時雖然正打得火熱,但為了賺這筆錢,大家都暫時握手言和、把所有的手下都派出來找我們倆,就連澳門的古仔都聞訊趕來想運氣,香港所有的關口、碼頭,當時都被古仔盯上,我走投無路,才打電話求您父親救命……”
“後來,長纓爺專程從燕京飛過來,跟姓劉的見了一面,做出了很多犧牲和讓步,才換他答應放我們一條生路,對此,我心裡一直非常激,也答應了他安頓好港島這邊的家人和其他事,就去燕京找他、為他鞍前馬後……”
說到這裡,陳肇鍾嘆道:“但我萬萬沒想到,後來長纓爺竟然英年早逝……他去世之後,姓劉的立刻就翻了臉,在我去祭拜長纓爺的時候,他又拿出三千萬暗花要買我的命,我沒辦法,只能逃了……”
葉辰這時候忍不住問道:“鍾叔,那您的初友呢?”
陳肇鍾自嘲的笑了笑,說道:“當時也跟我一起來了國,因為手頭當時還有點現金,我們到了紐約就黑在這裡,用手頭的錢開了這麼一間小飯館,收還算可以,但每天起早貪黑確實辛苦了些,時間久了之後,可能始終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所以某天晚上我打零工回來之後,發現已經帶著護照不辭而別了。”
葉辰是真沒想到,故事的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尾,一時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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