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的話讓葉辰沉默良久。
他知道,林婉兒說的很客觀,也很現實。
一次出其不意,一次聲東擊西。
這兩次過後,吳飛燕絕不會再給自己全而退的機會。
到那時,自己若是再想毀掉死士駐地,就很難再把剩下的死士帶走。
這樣一來,就會面臨一個選擇。
究竟是打擊破清會的駐地、消滅破清會的有生力量,全然不顧那些死士的死活,還是為了不殃及那些死士和他們的家人,放棄對駐地的打擊。
似乎選擇哪個,都會覺得不太合適。
這時,葉辰問林婉兒:“如果我給他們解藥,讓他們各自逃命呢?”
林婉兒嘆氣道:“那些死士,幾乎從未在社會上生存過,沒有合法份,也不掌握任何生產資料,公子就算給他們解藥、讓他們逃命,他們恐怕也很難逃過破清會的追殺,若是每人給些現金,幾千人單現金恐怕也要裝幾個旅行箱,更不現實,當然,破清會也很難把他們全都殺掉,或多或還是能有一些人得到自由,只是十個人裡,未必能活下來二三。”
葉辰問:“若是把解藥給他們,然後把問題給駐地所在國的政府去解決呢?當地政府應該能保護這些人的安全。”
林婉兒想了想,道:“這種事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稱得上是國土安全領域的巨大丑聞,任誰都會秘而不宣,而且這些死士也不是他們的公民,奴家也不確定這些國家會不會庇護他們,驅逐出境的機率可能更大一些,那樣的話,危險反而更大。”
說到這裡,林婉兒道:“若是殘忍一些看待這個問題,公子只需請李探長幫忙,利用他的刑偵意識,以及AI模型的算力、天際線的資料和監控能力,應該就能將破清會大部分的死士駐地搜尋出來,公子大可將這些報給駐地所在國的政府,只要他們還沒被破清會完全滲,就必然不會允許這種定時炸彈一樣的組織存在於自己的國土之上,到那時,不用公子出手,這些國家政府和軍隊,就會盡全力將死士駐地剷除……”
葉辰瞳孔猛地一,皺眉道:“這樣一來,這些死士和驍騎衛,基本上便只有死路一條了,因為一旦吳飛燕決定斷臂求生,甚至不需要對這些死士手,只需要放棄駐地、對駐地不管不顧,把死士和驍騎衛丟給當地政府解決即可,死士負隅頑抗會被政府軍隊殺掉,舉手投降又拿不到解藥,很快也會全部死亡,就算舉手投降,也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能夠給政府,畢竟他們所知道的一切破清會機,都只是自己所在的駐地而已,駐地都已經被端了,秘自然也就失去了所有意義。”
說著,葉辰輕嘆道:“若是用這種方法,那些死士和驍騎衛,最終難逃一死。”
林婉兒輕輕點頭,道:“死士和他們的家人,有可能是數萬人甚至更大的規模,公子要認清現實,一個個救,是本救不過來的。”
葉辰下意識道:“林小姐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關乎數萬人命,我不忍放任他們去死。”
林婉兒嘆了口氣,朗聲道:“公子並非神明,莫要讓自己揹負太多力,死士命運雖然悲慘,但那些死在他們手中的無辜之人更慘,幾百年來,死士雖困於吳飛燕,卻也是助紂為,屠村、屠城之事屢有發生,有些死士自己盡折磨,可在面對無辜之人時,反而更加殘忍暴,許多罪狀,奴家曾親眼目睹,可謂是罄竹難書,即便將他們給法律,許多人也要被施以極刑,奴家故而懇請公子,莫要對他們過於仁慈,更不要因為對他們仁慈,而讓自己置危險。”
說這番話時,林婉兒心中堅定的暗道:“公子宅心仁厚,若是下不了這個決定,便讓奴家來做這個惡人!”
葉辰聽著林婉兒的話,沉思良久,隨即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林小姐,若我能將右軍都督府收歸己用,那他麾下的死士,便也就任我調配了吧?我也無需著急為這些死士提供解藥,因為吳飛燕還會繼續給他們供應。”
林婉兒一雙清澈的雙眼忽然閃過一道澤,口道:“吳飛燕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五大都督府的大都督也極有機會見到,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公子真有機會將右軍都督府的大都督收為己用,吳飛燕恐怕很難發現。”
說罷,又有些擔憂的說道:“吳家人是吳飛燕真正的嫡系,據奴家所知,他們多多都有些修為,就算是沒有開蒙天賦的,也被吳飛燕強行開蒙了,公子若想掌控他們的心智,還要看他們的修為況,而且,若是有人像奴家這樣,恐怕公子這個計劃就很難推進下去了。”
葉辰點點頭,道:“如果這次能把右軍都督府大都督的份確定,我可以試著從他上找一找突破口。”
……
黑夜裡的漫長旅程,對葉辰以及吃過萬古長青丹的林婉兒來說,基本會不到毫疲倦。
而兩人也很這種能夠敞開聊天、沒有任何秘和顧忌的覺。
他們對彼此而言,都是唯一能夠分所有秘的人,而移的車輛部又可謂是最私的環境之一,兩人在這裡自然也可以暢所言。
兩人從破清會聊到孟長生,又從孟長生聊到林婉兒的父親林逐虜,聊及父親,林婉兒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問葉辰:“對了公子,家父留下的那枚戒指,公子有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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