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將這孩兒嫁豪族……父母雙亡,既沒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也沒有基爵位,連母族都待冷淡,說起來高門大戶也未必能願意娶。
再加上先帝與先帝貴妃尚在的時候,誰敢娶靖王家的兒,那不是心跟先帝過不去麼。
這一來二去就耽擱了的年紀。
如今這孩兒已經十七了,還管弈一聲堂兄呢,不過弈從前對關注不多,僅僅知道太康大長公主府裡有這麼個人罷了。
當初見太康大長公主對唐逸這麼親切,他就想到了這個堂妹。
“可為何是二哥哥呢?二哥哥是庶子……難道姑祖母不擔心委屈了金枝玉葉麼?”
“靖王的王爵是先帝給廢了的,當初雖然是一件冤案,不過卻也沒有證據為他翻案,陛下也沒有法子剛剛登基就把靖王平反。雖然是皇家金枝玉葉,可誰知道靖王的事如今在陛下心裡怎麼想,想必京都這些世家也對有些避忌。”
弈便耐心地給唐菀整理著鬢角的一縷頭髮,頓了頓,修長的手忍不住挲著的臉頰說道,“你堂兄雖然是庶子,可是人品好,學問……如今看也是好的。又有你這個堂妹彼此扶持,日後的前程是不必說,就算不可能平步青雲,可也一定會在朝中有他一席之地。只要他果真人品好,自然會善待自己的妻子。他是庶子出,便也不會嫌棄這丫頭是個沒有份的。更何況你堂兄生得討人喜歡。”
唐逸生得俊俏。
雖然世人都口口聲聲說不會以貌取人,可是生得好總是會人更加另眼相看。
太康大長公主好歹養了這丫頭這麼多年,怎麼會不心疼,不疼?
必然是要將嫁給一個自己覺得優秀的才俊。
唐菀便咬了咬角。
上一世的時候對這位靖王府裡的金枝玉葉並沒有印象,當初也是聽別人說,說太康大長公主曾經有一樁傷心事,一手養大的孫兒姻緣不順抑鬱早逝之類的。
只怕說的就是這位金枝玉葉吧。
因為並未見過這位弈的堂妹,唐菀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能被姑祖母養大並且心的婚事的姑娘,我相信是個好姑娘。若是……若是與二哥哥有緣分,那我願意幫著二哥哥張羅這門婚事。”太康大長公主養育了這姑娘,能跟在人品端肅的大長公主邊的姑娘,品行必然無可挑剔,只要唐逸與這姑娘能看對眼,那唐菀就覺得太高興了。
總比上輩子唐逸打了半輩子兒強得多。
不過前提還要堂兄是真心喜歡這位姑娘才好結親。
不想用所謂的恩、親或者“為你好”來對唐逸的人生與婚事指手畫腳。
婚事隨唐逸和那姑娘自己的緣分吧。
不過太康大長公主並沒有考慮如今已經是廣陵侯,人品也極好的李穆,倒是唐菀有些疑。
李穆可是比唐逸更加份貴重,到底上連著爵位呢。
“阿穆在姑祖母的心裡與家人沒什麼兩眼,將皇家許給阿穆,姑祖母心裡覺得過不去這個坎。”弈便耐心地說道。
李穆給皇帝當了十幾年的兒子,一直以家的人自居,就算如今已經迴歸李家,可是在太康大長公主這樣生刻板的老人家的眼裡,李穆跟親孫兒沒什麼分別。
既然如此,李穆怎麼能娶皇家之呢?
唐菀心裡默默地同了李穆一下。
……就因為被皇家養了十幾年,大概還要繼續打兒了。
“既然是這樣,我瞧著姑祖母似乎對這婚事也不著急,怕是也想瞧瞧二哥哥明年下場的結果吧?”見弈微微頷首,唐菀便吐出了一口氣小小聲地說道,“怪不得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如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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