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很。
昨天才被弈給踹到了要害，他本是應該在床上靜養的，誰知道皇帝竟然為了唐芝發了雷霆之怒，不管他的就他滾到宮裡來。此刻心裡又是害怕，又是疼痛，連牙齒都還落在皇子府裡沒裝上，滿面傷痕，樟不明白，當初唐芊跪在他的皇子府門前哭著訴說對自己的，皇帝也沒說什麼。
怎麼他才想靠著唐芝打擊一下東山王府的清譽，皇帝就這麼惱火？
對於樟來說，男人的風流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雖然唐芝鬧得厲害，可是好歹生得那麼，就算景王收了進王府，也不吃虧啊。
又不是正妻，需要好名聲。
不過是納妾，納妾……那有就足夠了。
“逆子！”見樟此刻目閃爍，皇帝起龍案上的茶盞用力地砸了下去。
樟迎面看過來，就見茶盞砸過來，不敢躲開，生生地在本就鼻青臉腫的臉上捱了這一下，臉疼，要害也疼，只是看著皇帝不復對自己的慈寬容，他心下更加惶恐，急忙匍匐在地上說道，“兒臣有罪！”
他倒是承認錯誤承認得快，皇帝顧不得收拾長平侯，只看著樟帶著幾分嚴厲地問道，“你知道自己有罪？你的罪過在哪裡？！”他這樣問，樟頓了頓，才惶恐地說道，“兒臣不該憐惜唐家五姑娘，去和景王叔公然吵鬧。這件事，本該神不知鬼不覺才好。”
他覺得大概是唐芝鬧得聲勢過大，然而皇帝卻看了他片刻，臉格外失地說道，“你錯的並不是這件事。”
“父皇？”樟抬頭看著皇帝，出幾分茫然。
“昨日在東山王府，知道唐家那賤妾竟然嚷嚷出那麼沒有恥的話，你竟不知阻攔訓斥。朕知道你與東山郡王有仇，看見那賤妾對東山郡王嫌棄排斥，你覺得打擊了東山郡王，覺得心裡得意，是不是？”
皇帝的目如同冰冷的利劍，刺樟的心底。樟被他說中了心事，自然不能反駁，訥訥了半晌說不出話，卻見皇帝已經繼續說道，“你覺得那賤妾再去侍奉景王，東山郡王只會越發痛苦傷，被人嘲笑威嚴掃地，是不是？”
樟不知自己該說什麼。
可是沉默卻已經代表了一切。
皇帝深深地看著他，輕聲說道，“同為皇族，朕不在意你與東山郡王有私仇舊怨，暗中爭鬥。可是當這件事會辱到整個皇家，辱到朕的臉面，你作為朕的皇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訓斥那賤妾，不敢肆無忌憚，在皇家親王郡王之中由得興風作浪。你是皇子，是維護朕與皇族面子的時候，私仇難道比得上皇家的臉面？比得上朕的臉面？朕真是對你失。”
只知道那點小小的仇怨，小心機，可是卻不知先保住皇家的面子，反而忙著去折辱一個已經病倒在床榻上的同族。這其他皇族怎麼想皇帝？京都的勳貴怎麼去想整個皇家？如果是太子，或者是李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唐芝給捆了，不要丟人現眼。
至於背地裡怎麼氣死東山郡王，那都是各憑本事的事。
而不是如如今這樣，令整個皇家了京都笑柄，都是香豔故事。
景王丟臉，皇帝難道也很有面子麼？
二皇子對病榻上的東山郡王落井下石，傳出去了會不會封地上的皇族對皇帝心生不滿？
“兒臣那時候也是急了，並未想到。”樟聽到皇帝對自己失的那語氣，心裡一，哪怕是下腹疼得厲害也不敢吭聲，忙著給皇帝磕頭說道，“只是那時候沒有人提醒兒子。清平王兄也……”
“阿奕只是皇族旁支，可你卻是朕的皇子。”皇帝見樟要攀扯弈與唐菀，眼底不由越發失。
他寧願樟此刻誠惶誠恐地請罪，不要推旁人，倒是還能有幾分真誠與承擔。
可是這一張就要把事推到旁人的上，皇帝越發失。
他看著樟慢慢地問道，“阿奕昨夜也在東山王府，他捆了東山王府那毒婦，養著東山郡王的世子，仁至義盡，你還想他做什麼？難道你他什麼都承擔，把你作為朕的皇子，朕的代表都承擔？如果是這樣，那不如阿奕給朕做兒子，你把皇子之位拱手相讓。那朕絕對不會再訓斥你半個字。”他心裡生出幾分疲憊，看著伏在地上的樟，很久之後才冷淡地說道，“景王與那賤妾之事，都是你做的好事。如今皇族面上無被人嘲笑，也都是你的過錯。”
弈只是個郡王，又是皇族旁支，能捆了東山王妃，養育念已經皇帝覺得足夠。
如果該做的事都弈做了，那還要二皇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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