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起送他出了殿門。
月知章見蕭臨淵要走,便藉著送他的名義跟著他一起出了宮門。
待到四下無人他才道:“不怪君澤說你心黑,這把我留在榮慶宮當侍衛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害得他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蕭臨淵低了聲音道:“舅舅見諒,我也是見了姨母后才做出的決定。
我和姨母的談話想必你也聽到了,你如果不留下博取姨母的好,要怎麼和們母團聚?”
月知章瞥了他一眼:“當真是現下做出的決定,不是故意要坑我的?”
蕭臨淵一臉真誠的看著他:“舅舅真的冤枉我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讓你和舅母表妹早日團聚。”
月知章才不信他的鬼話呢,這個外甥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想必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送他進宮當侍衛。
他哼了一聲:“那狗皇帝既然病了,就讓他病得嚴重些,總之你舅母不能再去伺候他。”
“舅舅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蕭臨淵笑得人畜無害,看了一眼他還拿在手中的糯米糰子,提醒道:“再不吃就不能吃了。”
月知章捨不得吃,這畢竟是兒送的。
蕭臨淵道:“舅舅快回去吧,你一定要趁著這機會讓舅母喜歡上你,別跟以前一樣像木頭話也不說,至於你臉上的傷等藥配好我就給你送來。
我岳母的醫你大可放心,定能讓你恢復原貌,重現昔日風采。”
月知章從未想過自己的容貌還能恢復,這麼多年他都已經習慣了,這臉上的每一道疤都在提醒著他不能忘卻仇恨。
但他也怕自己的臉會嚇著自己的兒。
他點了點頭道:“顧魁此人不會輕易認輸的,他定然還有反擊的辦法,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好。”
蕭臨淵道:“我去紫宸殿看看,舅舅回去陪舅母吧。”
月知章目送著蕭臨淵遠去,他在宮門外又站了一會,不是他不想進去,而是實在有些躊躇,不知要如何面對?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進了宮門,就見馮雪正在窗前修剪一盆蘭花,他定定的看著,忽而想起一樁舊事。
那是查封了郡守府之後,他在府上發現了一盆珍貴的君子蘭,便留了下來,仔細的養著。
結果那人不小心將他的君子蘭給澆死了,好好的一盆花爛了枯萎了,猶記得當時紅著眼睛,結結道:“我……我會賠給你的。”
月知章看著馮雪養的那盆,正是他所喜歡的君子蘭,莫不是一直都記得還欠他一盆蘭花?
馮雪確實記得,在宮中得到這盆君子蘭後,專門請教了花匠要如何養護,從來都不假手別人。
如今這盆花被養得非常好,卻不能送給故人了。
輕輕著蘭花的花瓣,不經意抬眸就看見站在院子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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