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冥界，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寂靜，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法則層面的“停頓”。
那些遊的亡魂停止了飄移，那些漂浮的虛空碎片凝固在半空，甚至連無不在的灰白芒都停止了流轉。
彷彿整個冥界，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後——
虛空震。
白起後，那片幽暗無盡的虛空深，忽然亮起一道。
那不是尋常的芒，而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近乎概念的“幽暗”——它明明是，卻讓人覺不到任何亮；它明明在照耀，卻讓西周變得更加深沉。那種詭異到極致的矛盾，讓帝輦之上的西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來了。”袁天罡的聲音低沉，拂塵握在手，“冥界法則加。”
話音未落。
那道幽暗的芒己經越無盡虛空，首首落在白起上。
那一瞬間，白起的軀猛然一震。
不是痛苦，不是震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那芒落在他上，如同水滴落大海，又如同烈火點燃乾柴——它沒有侵蝕他，沒有改變他，而是與他剛剛融合的果位本源，徹底融為一。
芒之中，無數細的符文開始浮現。
那些符文與界的法則符文截然不同。界的符文璀璨如星，蘊含天地至理；
而冥界的符文幽暗如淵，彷彿每一道都是由純粹的死亡與虛無凝聚而。它們從芒中湧出，如同水一般湧白起的軀，在他的皮上、骨骼上、脈上，烙印下一道又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白起閉著眼睛，靜靜承著這一切。
他的周，那層幽暗深邃的暈開始劇烈變化。它從原本的和流轉，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厚重，最終在他後緩緩凝聚——
化作一道虛影。
那虛影與白起等高同形，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它通幽暗，彷彿由純粹的冥界法則凝聚而；它的雙眼閉，面容模糊，卻讓人莫名到一種來自靈魂深的戰慄——那是亡者對死亡本的戰慄。
“冥界法相……”張三丰喃喃道，那雙澄澈的老眼裡，罕見地浮現出一驚歎，“老道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呂布眉頭皺：“很強？”
“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袁天罡介面，聲音有些凝重，“冥界法相，意味著冥界承認了他的聖人份。從此以後，他就是冥界的一部分，冥界也是他的一部分。只要冥界不滅，他便不死。”
呂布的瞳孔微微一。
不死？
那不是踏仙、聖人能夠及的境界。那是真正的超，是與一界同在的永恆。
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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