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臨市第一醫院VIP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掩蓋不住從門裡出的,紀卿因清創而抑不住的痛,裴弢按住,指甲蜷起來深深掐進掌心,殺意在一刻燃至頂峰。
宋逍站在他對面,臉上沒有了慣常的笑意,也沒有暴怒的猙獰,只有一種深水般的平靜。
半個小時後,打了安定的紀卿沉沉睡了過去,兩人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病房。
“焦萊上多傷,輕微腦震盪,應激反應還在,你去陪,卿卿這兒我守著就行。”
宋逍覷了裴弢一眼,“別廢話,卿卿這一箭是替擋的,我好說歹說才讓安靜躺著,我現在回去,就自己爬起來了。”
裴弢口猛然起伏,“嚮導和那三個山裡人很,只承認是拿錢辦事,指使他們的是一個外地口音的中間人,現金易,沒留下任何份資訊,警方那邊,目前的證據鏈,只能定他們故意傷害和非法拘未遂,暫時扯不到賀允歌上。”
話罷,他從上掏出個優盤遞給宋逍,“這東西剛才有人匿名送來的,你看看是什麼。”
這會兒冷靜下來,宋逍腦子裡閃過當時的況,裴弢說的這三個人他總覺得哪兒對不上號。
凝著裴弢掌心裡銀的小東西,這種覺就愈發強烈。
然現在最重要的是清算。
他拿出手機,打給了宋羨淞,“爸,媽,你們來趟醫院,順便,請賀叔兩口子也務必來一趟,今日事今日畢,我不想等天亮再解決。”
隨後,宋羨淞和蘇驪倩,還有賀懷遠夫婦幾乎同時抵達醫院。
宋羨淞面凝重,看向勉強維持鎮定的賀懷遠,眼底的鋒利眼可見。
他們沒有先去病房,而是跟著宋逍到了醫院一間僻靜的會客室。
宋逍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開啟投影,將警方初步報告,現場照片,和阿木的審訊片段一一播放。
最後,他放了一段音訊,是賀允歌和那個狗子在某家容院的對話,“那個焦萊,不就是會畫兩張圖嗎,敢跟你搶人,你就不想想什麼辦法收拾收拾?”
“收拾什麼,不過是卡了的工序,宋逍就跟瘋狗一樣咬了上來,本事多大,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誒,我聽說最近在搞什麼老件收購,要不...”
音訊裡外同時安靜的可怕,賀允歌在聽完餘絮的建議後,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此刻會議室裡的人更是連氣兒都不敢大大聲,生怕就聽到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容。
賀允歌也實在不負眾,沉默之後,輕,卻盡顯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想想怎麼做...”
錄音戛然而止,會客室裡落針可聞。
賀懷遠倏地站起來,指著宋逍,“你這是非法錄音!”
“賀叔。”宋逍穩穩坐著,甚至微微後靠,“現在討論這個有意義嗎?您應該關心僱兇殺人未遂,或者說,至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這個罪名,賀允歌和你們賀家,擔不擔得起。”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證據鏈是不完整,但這麼多指向的東西,足夠讓警方特別關注賀允歌,但警方怎麼理我不關心,因為我本來也沒打算讓走司法這條舒服的路,我用我自己的方式解決,今天找您二位來,也只是提前給二位打聲招呼,讓你們看清楚是誰要追究到底,免得到時候賀叔報復找錯了人,那就不是現在這麼輕鬆的理方式了。”
賀懷遠如遭雷擊,頹然坐下,他太知道宋逍這意有所指的話意味著什麼。
賀母已經哭了出來,“逍逍,阿姨求求你,允歌還小,是一時糊塗…”
“小?” 裴弢猛地砸了一下桌子,眼睛通紅,“比毒蛇還毒!那一箭可是衝著焦萊命去的,也就是卿卿幫焦萊擋了這一箭,不然你們以為他這會兒還能這麼心平氣和跟你們坐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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