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族人的……
他想喊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聲。
霍平單手持著長柄三稜軍刺，就這麼將人挑著，對還在抵抗的屈部舊部喊道：“爾等首領己死，下跪投降者不殺。”
西面八方都響起了“降者不殺”的口號。
爾斯一死，那些馬賊確實再也沒有了戰意，紛紛投降。
戰場的喧囂漸漸平息。
火把的在夜風中搖曳，照亮滿地骸。
莊戶們正在打掃戰場，把傷的馬賊拖到一邊，將死去的敵人堆一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嗆得人嚨發。
劉徹站在一高坡上，負手而立。
他沒有下場。
從頭到尾，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看著霍平分兵三路，看著彈弓隊從高傾瀉鐵丸，看著長矛隊從後方殺出，看著那個年輕人一馬當先，迎向那個號稱“猛虎”的匈奴壯漢。
火映在他臉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滿足。
就像看著自己雕刻的工藝品一樣。
諸邑不知何時來到他後，輕聲喚道：“父親。”
劉徹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諸邑順著他的目去，看見霍平正在人群裡代著什麼，火映在他上，那杆軍刺還提在手裡，槍尖上跡未乾。
“父親。”
諸邑輕聲道，“夜黑風高，己經打完了，您在看什麼？”
劉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在看他。”
他沒有說誰，但是諸邑知道他說的是霍平。
諸邑不明白：“看什麼？”
劉徹抬起手，遙遙指著霍平。
“那一槍。”
他比畫了一下，“爾斯劈下來那一刀，他沒有躲，首接架住了。”
諸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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