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繩子拋過旗杆，將屠耆堂首接吊了起來，宛若一面旗幟。
屠耆堂力掙扎，然後掙扎得越來越弱。
張順看了一下天空，月亮剛剛從烏雲中出了一些線。
屠耆堂終於沒有掙扎之力，被活活吊死。
張順乖乖站在旁邊等著。
主將被擒，聯軍最後計程車氣也散了。
有人扔掉刀，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有人趴在地上，渾發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有人還在跑，往沒有人的方向跑，被彈弓隊追上，一丸一個，撂倒在地上。
霍平站在營地中央，陌刀拄地，順著刀鋒往下淌，在腳邊匯一攤。
“降者免死！”
他的聲音不高，可穿了整個戰場，“抵抗者，格殺勿論！”
刀兵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叮叮噹噹，像鐵匠鋪裡打鐵。
就連還在抵抗的匈奴重騎，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天亮的時候，戰場安靜了。
石稷跑過來，靴子踩在泥裡，吧唧吧唧響：“侯爺，清點完了！”
霍平看著他，沒說話。
石稷了口氣，掰著手指頭數：“聯軍八千，死了兩千一百多，傷了兩千五百多，俘虜三千二百。匈奴那三千銳，死了一千八，俘虜一千。”
霍平轉過，走到俘虜們面前。
黑蹲了一地的人，雙手抱頭，渾發抖。
有人小聲哭，有人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話，像是在求神。
他們的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有絕。
霍平站定，目掃過每一張臉。
“都抬起頭。”
俘虜們慢慢抬起頭，看著這個渾是、手持陌刀的年輕人。
他的臉被硝煙燻得黢黑，只有一雙眼睛赤紅。
“本侯不殺你們。”
霍平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也不會白放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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