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他畫的每一張圖紙，都在變真實的建築。
他親眼看著自己設計的社群，從廢墟上一點一點長出來。第一批居民搬進去的那天，有個老太太站在新家的臺上，哭了。
那一刻林遠覺得，自己這個畫圖的，好像真的幹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我去。”
林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好。”老周點了點頭。
“我也去。”趙明舉手，聲音發抖，但舉得很高。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
十二個人全部確認。
老周站起來，拿起白板筆，在白板上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出發日期，三天後。
第二行：目標，永夜帝國，鐵堡領。
三天的準備時間，過得飛快。
林遠把手頭的專案跟留守的同事做了接，把自己的繪圖工、計算、參考資料全部塞進了一個大揹包裡。
趙明更誇張，拖了兩個箱子。
“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去出差又不是去搬家。”
“我把我所有的參考書都帶上了。萬一那邊沒有呢？”
“……你覺得帝國會缺書？”
“帝國缺不缺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缺。這些書跟了我十年了，我的設計靈全靠它們。”
林遠看了看趙明的兩個箱子，沒再說什麼。
第三天早上，十二個人準時在事務所門口集合。
每個人都揹著大包小包，表各異。有興的，有忐忑的，有面無表假裝什麼都不在乎但手一首在抖的。
來接他們的是兩個魔導軍的巫妖。
巫妖穿著暗的法袍，兜帽遮住了半張臉，約能看到裡面是一張枯瘦的，沒有皮的面孔。兩簇幽綠的火焰在眼眶裡跳，散發著微弱的寒意。
趙明的箱子差點從手裡掉。
“各位。”
其中一個巫妖開口了，聲音乾，有迴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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