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在擔心瘟疫?”
楚月嗯了一聲。
“如果陡然發瘟疫,朝廷資補給不及時的話,怕是會死不人。”
最害怕的,是這瘟疫會波及到自家人上。
陸守不懂醫,卻也知道瘟疫有多可怕。
“咱這有瘟疫了?”
楚月忙寬道,“四叔不必擔憂,不是多嚴重的病,只是得不到及時救治會死人,咱家裡還有我和師父在,暫且不會有事的。”
想到楚月和張政,陸守這才鬆了口氣,只是臉上的神卻凝重了幾分。
回到家,楚月和陸星河便將買的藥材搬下了騾車。
“呀!買了這樣多的藥材哩?”雲翠荷見狀,忙跑過來幫忙,“今兒上午有幾家人抱著孩子來找你,我看著各個都和星平鐵蛋差不多,聽說你不在,他們便走了,說是下午再來。”
楚月一抬眉,“師父呢?”
雲翠荷小聲說道,“他們許是不知道張大夫在家裡吧,我也沒說,這天涼著哩,那些人只在門口問了問便趕忙抱著孩子回去了。”
楚月瞭然,總歸也不著急,那些人家裡的孩子要是病嚴重,會再次找來的。
吃了飯,楚月便開始用大鍋熬藥,還將熬好的湯藥裝了一罐讓陸大貴帶去鎮上給那些梓人們喝。
家裡人也一人分到了一碗,小桃和鐵蛋雖然怕苦,卻也都著鼻子灌下了一碗。
喝了藥之後,楚月便讓幾個孩子去了屋裡,堂屋佈置出來給病人看診和抓藥,沒一會,便陸陸續續有人抱著孩子來家裡了。
因著天冷,這些人都是將孩子裹著厚厚的被子抱來的,生怕路上又凍著涼了。
“星河媳婦,勞煩你給瞧瞧,我家孫子從昨兒晚上開始燒,他爺給他特意去買了壺酒抹了也不見好,到底咋回事啊?”婦人愁的不行。
楚月的臉上蒙著一塊棉布,聞著孩子上濃重的酒味兒,蹙著眉頭說道,“孩子發熱可以用溫水拭,不要抹酒,不僅會傷害孩子的皮,還有可能引起中毒。”
那婦人滿臉驚訝。
“啊?還這樣?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傳下來的,還以為酒頂用哩。”
楚月一邊給孩子檢查,一邊淡聲回答,“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有時候也不一定就是最頂用的,人發熱抹酒都還需要謹慎哩,何況是孩子?”
那婦人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那我這孫兒,要不要?”
“回去之後給他多喝溫水,多用溫水拭,銀翹散每日一劑,一日三次,先服用三日看況,家裡有艾的話,每日燃了在屋裡燻一燻,避免其餘人染。”
說著,從一旁包好的藥包中拿出了三副藥遞給婦人。
那婦人接過藥,忙謝道,“多謝星河媳婦,不知這藥需要多錢?”
“都不是多貴重的藥材,三服藥總共六十文,灶房裡熬了預防傷風的湯劑,兩文錢一碗,我家裡每個人都喝了,你們要是害怕染的話,也可以花兩文錢喝上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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