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不自覺瞥向阿嫣，似頗在意的態度。
阿嫣遂含笑起，盈盈行禮。
“當日家姐肆意妄為，實在無知之甚。臣婦嫁去魏州後，才知謝家雖在朝中譭譽參半，實則家風不錯，也極通達理。謝家敬重皇上的旨意，即便替嫁也無二話，亦未苛責於臣婦。這般寬容，反而令臣婦心中歉疚，覺得堂姐當日不止有負聖恩，亦愧對王府。”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當日楚嬙逃婚，新娘換人，將牽涉賜婚送嫁的禮部和攪得兵荒馬，永徽帝和蕭皇后其實也生了很大的氣。
只是不願鬧得太難看，沒太過追究罷了。
心底裡，對楚家卻難免不喜。
如今楚老夫人過來請罪，顯然是阿嫣嫁為人婦後懂事了，知道當日楚家有多不知好歹，故趁著回門時勸了祖母。
八也是想給夫家一個代。
倒是楚家難得的懂事人。
蕭皇后頗為欣，泰然之。在楚老夫人跪地請罪時也沒太客氣，藉著母儀天下的威儀，教訓了一通話，雖無苛責之語，確因份懸殊，跪得楚老夫人膝蓋發酸，兩微。
但這般苦楚，皆因偏心寵溺而起，楚嬙養那副子難辭其咎，遭了罪也沒抱怨訴苦。
只能恭敬教，而後謝恩出宮。
祖孫倆素來都沒多親近，宮回府都各自乘一輛馬車，倒免了相對無言的麻煩。
阿嫣獨自乘車，挑簾閒看。。
長了十幾年的故土，即便有許多不堪說的事，也曾留下斑斕而好的記憶，這街巷屋舍落在眼中，亦是悉而特別的。
鱗次櫛比的樓宇屋舍之間，店鋪酒樓林立，老字號的店鋪裡仍有鮮綺羅、名貴玉，做錦繡裳、華釵簪，引得高門貴戶的眷們往來不絕。華蓋香車穿梭期間，旁邊僕婦隨從擁圍，似乎毫未被南邊的戰事影響到分毫。
阿嫣隨意瞧看，直到一枚悉的徽記落眼底。
那輛馬車並不算多華貴。
尋常的錦帷香車，四角懸著流蘇香囊，並無別家華麗名貴的裝飾，旁邊跟著的僕婦和家僕亦穿得中規中矩。
車裡坐著的，卻非等閒人家的子。
阿嫣的眼底驟然浮起欣喜，立時向外吩咐道：“快停車！”
與此同時，對面那輛馬車也在快要肩而過時猛的收韁勒馬，穩穩停在旁邊。
側簾都已掀起，車中之人四目相。
“阿嫣！”
“元娥！”
驚喜的聲音同時道出，徐元娥珠釵雲鬢，羅璨然，蹲著子將半個腦袋探出來，眼底盡是驚喜笑意，“我剛瞧見玉，還以為是瞧錯了，果然是你！聽說你回京後住進了隨園，祖父說你還要回門見長輩，不讓我太早去打擾，沒想到這就見了！”
“是呀，前日回門的。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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