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柴火噼啪的聲響。
半晌，俞氏忽然低聲說：“弟妹，你說……柳嫂子那病，是不是故意在咱家發的？”
氏眨眨眼：“什麼意思？”
“就是……”俞氏斟酌著詞句，“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咱家請了大夫，沅娘就來了。”
“卡得這麼準，會不會是……裝的？”
氏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你是說，裝病，就為了讓沅娘來接？”
“我可沒這麼說。”俞氏低頭添柴。
“就是覺得……太巧了。”
氏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一拍大：“肯定是！”
“那柳嫂子看著弱弱，心眼多著呢！”
“要不然怎麼沅娘一來，就哭著說回家？”
“這不是演給咱們看是什麼？”
“算了，別說了。”俞氏往灶膛裡塞了最後一把柴，“反正人走了，錢也花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氏不甘心：“那這二錢八分銀子，就這麼算了？”
“不算能怎樣？”俞氏站起拍拍襬，“你還能去趙家要賬？”
氏張了張，到底沒敢說“能”。
兩人各自忙活去了，灶膛裡的火漸漸暗下去，像那二錢八分銀子，燒沒了就是燒沒了。
堂屋裡，趙懷民坐在上手，沉默地著旱菸。
林氏進來，往他旁邊一坐，也不說話。
良久，趙懷民磕了磕煙桿：“錢花了多？”
“二錢診金，八錢藥錢，統共一兩零六分。”林氏報賬。
“加上柳氏住這些天的米糧、柴火，說也有一兩五錢。”
趙懷民眉頭皺川字。
林氏覷他臉，小聲說：“要不……”
“讓文跟沅娘提一提？”
“這錢，本不該咱家出……”
“提什麼？”趙懷民沉聲道，“提了，人家問，人怎麼在咱家病的？你答得上來？”
林氏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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