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快步走府邸,臉上帶著喜氣洋洋的笑意,道:“聽聞沈小姐生了一個兒子,如今一來沈家也便是有後了,娘娘心中欣喜,特地將最的釵到了奴婢手上,說什麼也要奴婢親手送到沈小姐面前。”
說著,那嬤嬤便從懷裡面掏出那一枚簪,畢恭畢敬地遞給沈清越,道:“沈小姐,您可仔細看看,這可是世間難尋的好件,這可是皇后娘娘的恩典啊。”
沈清越淡淡笑著,看到那簪也不過輕輕瞥了一眼。
“這冠釵屬實珍貴,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哪兒配得起這個呢?
還請皇后娘娘收回去吧,這東西我是萬萬不敢戴的。”
聽這麼一說,嬤嬤便不由著急起來:“沈小姐何必妄自菲薄,皇后娘娘說了,最配這簪的便是您了。”
沈清越冷笑一聲。
金城公主之前做的那些事,尚可以不放在心上,畢竟對方是個養長大的公主,又沒真正傷害到什麼,也沒必要過於計較。
可這次不同,對方就是奔著要的命來的,甚至不只是要的命這麼簡單,還要連肚子裡的孩子一塊暗害。
若非那日扶蘇警醒,那和腹中的孩子,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有時候退一步可以海闊天空,可有時候退一步就是死地,越往後退,別人就會越覺得你好欺負。
而這一次,沈清越說什麼也不會忍了。
金城既然敢做便該敢當,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哪怕是公主也不能例外。
沈清越嘆息著搖了搖頭:“嬤嬤,安寧份卑微著實配不上這簪子,皇后娘娘的好意安寧心領了,但是這簪子嬤嬤還是收回去吧,安寧份微末,可擔當不起這個。”
嬤嬤臉上的表僵了一瞬,苦勸道:“沈小姐,您說這是何必呢?有時候過剛易折,這個道理沈小姐這麼聰明不會不懂。
這個時候,若能退一步是再好不過的。
若真把事鬧大,落得個兩敗俱傷,也不是個事兒啊,您說呢?”
沈清越臉上含笑:“我知道嬤嬤是為我好,但是這一次我退不了。
你要不問問皇后娘娘,看看皇后娘娘肯不肯退一步?
金城公主害人未遂,但我畢竟沒死,充其量只是讓金城公主點罰罷了,讓嚐嚐我差點到的苦,不是好的嗎?”
沈清越無奈嘆息道:“嬤嬤不妨設地地想想,如果您是我,您就肯這樣輕易原諒嗎?
倘若要害的是你的孩子呢?
你問我這句話的時候,倒不妨問問自己,何必呢?”
嬤嬤原本打定主意,說什麼也要說服沈清越,可這一番談下來,嬤嬤發現,這位沈小姐果然伶牙俐齒,想說過,簡直比登天還難。
對方這是打定主意不罷手了。
嬤嬤臉上的笑容霎時一收,冷了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沈小姐,您是打算和皇后娘娘為敵嗎?”
沈清越冷笑:“我從未將皇后娘娘當過敵人,難道不是皇后娘娘把我當敵人了嗎?
幾次三番的針對,我想視而不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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