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巡,湖廣總兵,湖廣佈政使,湖廣按察使,等等一系列高之中,姓李的只有湖廣總兵,更重要的是這個湖廣總兵的籍貫就是北京。乃是城侯李熙。
城侯一脈乃是靖難功臣,已經傳承六代,可以說是世代簪纓之家。而且在這個時代,勳貴一脈漸次凋零,都為寄祿之輩,早就沒有什麼用,特別是在勳貴之中代表人,原武英侯後又加封為詡國公的郭勳下獄論死之後,勳貴之中更沒有什麼人才了。
而城侯李熙而今還能在外掌管實權,已經是勳貴之中有的實權人了。
對周夢臣來說,大明中樞的風雲變幻還是太過遙遠了。不管勳貴的境而今如何的窘迫。但是城侯這三個字,依舊是周夢臣不敢想象的名頭。
張叔大說道:“正是,李子文單名一個儒字,乃至城侯之獨子,馮先生的話,他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周夢臣心中更激馮立的,讓城侯府給面子。這一面子之大,絕對不是區區十兩銀子可以彌補的。
周夢臣心中一,說道:“叔大兄,你被馮世叔看重,似乎不在城侯世子之下,卻不知道叔大兄又是何等人?”
張叔大哈哈一笑,說道:“周兄不要想差了,我區區軍戶出,不過有幸得了舉人功名,曾經還有一個神薄名而已。哪裡算什麼人?無非是被馮先生的叔父,馮大人,與前湖廣巡顧提攜一二,讓馮先生照顧我而已。以周兄的說法,周兄被馮先生照顧,視如子侄,卻不知道是何等人?”
周夢臣聽了,也哈哈一笑。
隨即周夢臣說道:“不能與叔大兄說話了,那人錢財,總要做一些事的。”
張叔大聽了,輕輕一笑說道:“正好,我也看看周兄是如何做事的。”
這個其實才是張叔大來的目的。雖然不能說張叔大無利不起早,但是兩人,還沒有好到彼此之間來往無忌的地步,張叔大對當初周夢臣以數字為基準做事的辦法,很興趣,之前聽周夢臣講解過的,但是言語之間總就是有些淺薄的。
自然要親自看看,才能有說啟發。
周夢臣見張叔大要留下來,客氣了幾句,也就不在意了。
周夢臣也不覺得自己一些辦法,有什麼特異之,這僅僅是後世最尋常的,乃至於常識一般的辦法了。
周夢臣讓周大壯雙手捧著五百兩銀子,自己帶著趙九去看了李家送過來的木料,清一的南洋紫檀。周夢臣輕輕一敲,有金石之聲。這是紫檀之中最上好的一種,比起周夢臣所用的楠木,不知道好到什麼地步了。
畢竟,在古代很多時候,真正的好東西都是買不到的。
趙九看著這些木料,就好像人一般,很不得將整個都爬在上面,似乎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好的木料。對周夢臣說道:“老爺,這一批料子,五百兩就下不來,即便有人出一千兩,我也不會覺得太多。實在是好東西。”
周夢臣說道:“雖然是好東西,也是大難題,這五十個水鍾,要你做恐怕是做不來的。”
趙九說道:“自然是做不來的,不過木匠還是好找的,畢竟李家不要我們做一些細的活,只要給他們留一些餘量就行了。這也不需要太高明的手段。”
周夢臣點點頭,說道:“你說如果十日之完,需要多木匠?”
雖然城侯府沒有說催促的事,但是周夢臣也不可能真的什麼也不管。真給人拖著。所以他決定在十日之後,一次將所有的單子都給清掉。
趙九說道:“五十個。”
周夢臣聽了,微微皺眉,依託縣衙路子,增加木匠,並不是一件難事,只是周夢臣依然覺得有些不大對,說道:“也就是說,平均一個木匠,十日才能造好一個?之前好像不是這個速度?”
趙九之前造出了兩臺,大概有了十幾日。其中還有各種修改。
趙九說道:“回稟老爺,木料不同,這紫檀木要比楠木多了,而且這些送來的木料,要先打木板,這一點是最費工夫的。”
周夢臣圍繞著李家送過來的木料看了看。這些木料都是合抱的原木,似乎是從南洋運過來的在。並沒有經過加工,打木板什麼的。因為李家人說了,他們的要求,所有木板的紋理都要完整,不能出現拼接的。
所以,給周夢臣的直接是原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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